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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都在話里。
魏義無趣的哼了哼,轉頭瞥見蘭霽,笑了一聲:“愣著干嘛,想留在這看人恩愛啊?”
魏義是主帥的結義兄弟,軍中有名的人來瘋,蘭霽不和他一般計較,沖裴鎮施禮,退出營帳。
魏義跟在蘭霽后面,兩人一出營帳就見到了等在外面的女人,相貌不算絕艷,但勝在端正清麗,溫柔氣質。
她叫楚袖,因隨家人投靠長安親眷的途中遭遇山匪,家人皆亡,而她在險遭匪徒侮辱之際,被裴鎮救下。
之后,她挖空心思讓一個老軍醫帶她進了營,洗衣燒火采藥輔診什么都能干。不到一個月,軍中將士提及她時少有不夸贊的,可也只是夸贊,不敢動心思。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位楚娘子滿心滿眼都只有主帥這個救命恩人,一心柔情化寒冰,只等主帥動心之日以身相許。
“楚娘子又來看望大哥啊,這才多久沒見就心生想念了?”魏義故意調侃。
楚袖笑了笑,抬臂示意搭在手上的一襲披風,“大都督忙于軍務,我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楚娘子有心了,大哥就在里面,你去吧。”魏義笑嘻嘻應聲,等楚袖走進營帳,他伸出雙手作捧抓狀,流里流氣的說了句:“真大啊……”
蘭霽聽到這話,心里竄起幾分羞怒。
下流無恥!
她轉身欲走,沒想魏義追了上來:“阿蘭姐,你說大哥和楚袖何時能成?”
蘭霽一點不想理他,又不能撕破臉,只硬邦邦道:“我怎么知道。”
“你怎會不知,你都成婚了,有經驗啊!”
魏義看了眼營帳方向,八卦之魂徹底燃燒,“阿蘭姐,你有沒有發現楚娘子留在帳中的時辰越來越長了?這是不是說明大哥正慢慢接受她?她今夜會不會直接宿在帳中?”
蘭霽戰術性后移:“魏副將,請你慎言。”
魏義好沒意思:“阿蘭姐,你好歹也是個習武之人,不能因為嫁了個書生,也學會了那套裝模作樣的酸腐氣啊!”
“男女情愛天經地義,楚袖想跟了大哥,我大哥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身邊該留個女人打點照料,有什么好遮掩的?”
蘭霽看了眼營帳方向,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
就不想和這人來瘋多說。
……
帳內。
楚袖將新做好的披風輕輕搭在男人身上,轉頭見案頭公文凌亂,走過去想整理,才剛伸手又頓住,看回男人的方向。
裴鎮已褪了盔甲,只著一身半舊的軍服坐在小榻上閉目養神,那把沾染無數鮮血的長刀永遠放在最趁手的位置,周圍稍有異動,抬手便可拿到。
他并不喜旁人碰帳中的東西,除非征得他的同意。
楚袖收回手,忍不住多看了他幾眼。
裴鎮身上有練武之人常見的剛硬之氣,卻生了張過于精致俊美的臉,只不過右眉至右眼眼尾,布了一條淺淺的長疤。
傷口應該很深,長合間疤痕斷開了長眉,右眼眼角肌理拉扯,令那只本該溫潤多情的桃花眼尾微微走形,無端扯出幾絲冷漠戾氣。
并不難看,反而磨合了周身氣息與容貌的相沖,揉出別具一格的魅力。
楚袖不敢看太久,眼神一轉,打量起周圍。
雖是主帥營帳,內里陳設卻簡單的過了頭,一榻一案,一覽無余,若有外人潛入,在這里是絕對無處藏匿的。
忽的,楚袖的目光定在小榻后的帳墻邊,那里立著一只陶土瓶,里面插著幾支杏花。
那是她在營地幾里外的一個杏花林采回來的。
“在看什么?”
冷不丁一聲,楚袖驚嚇著看去,小榻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睜了眼,正盯著她,剛剛搭上身的披風已滑落在地。
楚袖兩頰飛紅,柔聲道:“奴家見杏枝已有頹萎之相,在想何時抽空去采一株新的。”
裴鎮單手后撐,側身看向角落那株杏花,淡淡道:“之前那些,也都是你送的?”
楚袖:“是。”
不止是這些增添色彩的花草,她之前還會送自己做的水食和衣裳,可惜全被扔了。
負責打掃營帳的將士說,主帥不喜這些亂七八糟的飾物,也不用旁人經手的水食衣物,她只管聽著,然后堅持不懈的送。
“大都督公務繁忙,常常到了深夜,帳中還點著燈,花色養眼,花香凝神,大都督疲累時,抬眼便可歇息養神。”
楚袖說完,輕輕抬眼,直直撞上男人直白且灼熱的眼神。
直覺告訴她,今夜的裴鎮,與往日都不同,或許在他留下她的花時,已然代表態度的轉變。
這個發現讓楚袖心跳微快,紅著臉躲開裴鎮的眼神,主動走到小榻邊,蹲下撿起地上的披風:“近來開春,厚褥子已有些熱了,這是奴家新做的,大都督小憩時搭一搭,不會太熱,又可抵御夜寒。”
裴鎮嘴角輕揚,抬手接過披風,忽然朝揚手一扔。
帳中響起女人驚嚇中帶著嬌羞的呼聲。
營帳外的士兵渾身一緊,面面相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