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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什么送，放開。”堯瑤瞪他。

眼瞧著面前的她要生氣了，黎之確立馬松開手，但是心里實在是又不想讓她就這么走了，就只能隔著一段距離跟在她后面，然后看到她上了一輛商務(wù)車，拉開車門的那一瞬間，黎之確瞧見了一個穿著藍(lán)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里面。

黎之確停下腳步，望著黑色的商務(wù)車駛?cè)ァ?

這晚之后，黎之確感到揪心的難受，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這種感覺，他想去問堯瑤那一個中年男人，他是誰？

多次點開堯瑤的微信打的字刪了又刪，還是沒有能發(fā)出去，他怕從堯瑤哪里聽到不愿意聽到的話。

黎之確看著桌上黑了屏幕的手機，又覺得是自己咎由自取，喜歡上一個自己曾經(jīng)看不起的人，確實夠犯賤的，堯瑤覺得他惡心也倒是正常。

他去美國的那段期間，時常回想起堯瑤給他做早餐的日子，一覺醒來就是做好的早餐擺在桌子上。

那時候，黎之確要求她每天做早餐是有私心的，那是因為他和蘇語凝發(fā)生的第一次，那個清晨，她留下來一個冷的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就悄無聲息地走了。

當(dāng)時的他，還以為自己能不止吃一次蘇語凝的早餐，那個三明治也沒覺得有多冷。

這些事堯瑤什么也不知道，當(dāng)初只要起來了，第一件事就會記得給他做早餐，幾乎沒有忘記的時候，還會問他有什么要求，面包里面放肉松可以嗎？胡蘿卜和白蘿卜都行嗎？你覺得多甜才算甜？

明明是很小的事，但是堯瑤都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

不過那時他只覺得堯瑤在裝單純，裝無知，每個月就用兩千五，還要問他是不是用太多了？

她像那種想要攀上富二代的女生一樣，先要裝得對金錢毫不在意，這樣才會得到富二代的青睞。

當(dāng)他和別的女生有親昵舉動的時候，他一開始并不在乎堯瑤在不在，覺得她確實是無關(guān)緊要的，后面發(fā)現(xiàn)堯瑤有意的在學(xué)校避開他，他就存心想要她不舒服。

本科的時候，班上的男同學(xué)私底下會討論學(xué)校里面好看的女生，其中也提到了堯瑤，男生之間要不就是閑言碎語，要就是在做青天白日夢。

當(dāng)時有一個男生說：“那個中文系的堯瑤，感覺在床上說不定是別有一番風(fēng)情。”

這個男生一向愛說葷段子，男生之間聽聽就會笑一笑，那時候黎之確卻對他說：“你把腦子往墻上撞一撞，也別有一番風(fēng)情。”

讀書的時候，他只接觸過兩個女生，共同點是黏人和煩，他不知道那些女生怎么有那么多精力要求天天通視頻，打電話，消息回復(fù)慢了就生氣，平日里花束外賣小禮物都準(zhǔn)時到，她們需要那種被捧著的感覺，感覺到自己沒有被捧著就鬧不愉快，堯瑤就不會這樣。

黎之確唯一確定過關(guān)系的女生是方希，那是因為蘇語凝見過她，所以黎之確才想著確認(rèn)關(guān)系。

說喜歡方希倒是也沒有多喜歡，他覺得戀愛和誰談都一樣，遇到靈魂伴侶本來就是極少數(shù)的事。

談戀愛的時候，他沒怎么理過堯瑤，他覺得堯瑤和以前沒區(qū)別，對話框最多的內(nèi)容就是她去超市購物，會問他這個要不要買，那個要不要買，你喜歡這個嗎？活像一個家庭主婦。

那一年和堯瑤提起分開，他是真心地想要和堯瑤分開，因為自己的職業(yè)方向有了新的規(guī)劃，而且他本來就沒有把堯瑤放在他的未來里。

到美國之后，他也沒有解綁卡，他覺得堯瑤要是還想用錢就用，他也無所謂，后來他再也沒有收到銀行的賬單。

畢業(yè)之后，他就在美國的律所工作，期間回過一次國內(nèi)，先是回了自己家，又回到了公寓。

那只鸚鵡不見了，他以為是被堯瑤帶走了，陽臺的綠植已經(jīng)枯萎發(fā)爛在泥土里，他打開堯瑤之前的那間房間，空蕩蕩的，被子迭成方塊放在床尾。

這一切看上去都很明顯的長久無人居住，那時他也覺得沒什么，他早就預(yù)想過會和堯瑤再也不會有聯(lián)系，他最后檢查完畢，關(guān)上公寓的門，第二天就坐上飛機回美國。

之后在國內(nèi)相遇的每一次，堯瑤都點燃了他的導(dǎo)火線，他本來覺得一個相處過的人，分開之后，過得怎么樣，甚至是不是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子，還是離婚帶娃，都是和他無關(guān)的事。

因為這不是他的人生，大家都是彼此人生中的過客，甚至不知道遇見的哪一面，會是人生的最后一面。

但是，當(dāng)他在餐廳看到堯瑤的那一刻，心就坐不住了，沒辦法平靜地坐在位子上吃著所謂的進(jìn)口鵝肝。

自那天看著堯瑤上了商務(wù)車過后，黎之確在上班的時候，總是心不在焉，他從來不會是那種因為私事就耽誤工作的人。

他滿腦子都是堯瑤，想著堯瑤之前說的話會不會都是真的，不是為了氣他才說出來的話，她真的和一個老男人搞上了。

他甚至還想到了網(wǎng)上那些打小三的視頻，幾個人扯著小三的長發(fā)，一個人狂扇著巴掌，把小三的臉打得紅腫冒血，評論底下都是叫好的，覺得真爽快的。

黎之確瘋狂地想著她，想著她在做什么，會不會在和別人親吻，和別人一起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他明明不止一次這么想過，但是這次是最痛苦的，因為他第一次看到了那個中年男人，腦海中描繪的影子真實地出現(xiàn)了。

或許，他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