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雄寶貝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黎之確和她分開,自己走向別處,堯瑤站在門口,望著賓客的方向,心想也沒什么吧,就走了過去。
現在還沒到晚上吃飯的時間,而是先給賓客們準備了下午茶,都是一些小巧可愛的點心。
堯瑤問服務員要了一杯椰子水,接著她自己拿了幾塊點心,就找了位置坐下來。
好像是沒什么,大家都在各做各種的,堯瑤安心地用叉子在吃點心。
“你是蘇語凝的親戚吧?”一位帶著黑框眼鏡的男士手里端著盤子打量她。
還沒等堯瑤說話,那位男士就在她對面坐下,盤子放在桌上,接著說:“這有血緣關系就是強大,你們長得還真像。”
堯瑤沒立馬反應過來,這位男士說的是什么意思,只是覺得他是認錯人了,她沒好說什么,也就是點頭微笑。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這位男士又問她。
“我還在讀書。”堯瑤說。
“還在讀書?本科?碩士?還是讀博士?”他接著問。
“讀不了博士,就是個碩士。”堯瑤說。
“這樣啊,我是新郎那邊的朋友,可能你看不出來,也有很多還在讀書的哈哈。”
這位男士非常的自來熟,堯瑤也就是一句話幾個字的回答他,對方一直在輸出。
說什么新郎新娘第一次相遇的時候,當初他也在場,大家都在免稅店買東西,誰知道后面居然還能結婚,誰能想得到啊,呱啦呱啦說了一大堆。
天漸漸地暗了下來,草坪上的燈亮起,呈現出一種夜生活要來了的氛圍感。
那位男士還坐在堯瑤的對面沒有離開,甚至給她拿來了一杯冰蘇打水,上邊還放了一小串紅果子。
這時,大家都在驚呼,堯瑤順著驚呼聲看過去,那一邊搭了一塊幕布,投影機正在投影,內容是新人小從小大的照片,照片上會標上年份,2000年的新娘在麥當勞吃冰淇淋,新郎坐在家里的地板上看書。
就接著年份,一張一張地展現照片,堯瑤本來就當個湊個熱鬧看,越往后看,眉間逐漸緊了。
2007年的蘇語凝,穿著一條珍珠白的旗袍,留著碎一些的平劉海,她把一邊頭發放在前面,頭發長到腰間,左耳上面的頭發帶了一個銀色發夾。
這是一張在照相館拍攝的照片,看出來主題是民國風,后面還有一個復古的喇叭。
堯瑤第一次見到蘇語凝就是在下午的儀式上,她頭發扎了一個新娘頭,妝也是紅艷的新娘妝,她只覺得新娘是一個美麗的女人。
堯瑤看向坐在她對面的這一位男士,他第一句話就是你們長得還真像。
“怎么了?”他問。
“你覺得我和新娘有幾分像?”堯瑤微笑。
“十分滿分,有七分吧,你看現在這張照片也很像你。”他說。
堯瑤看向幕布,2010年的蘇語凝,穿著一條藍白相間的扎染裙子,背景是山水美景,她捂著帽沿,對著鏡頭笑,發絲飄揚在空中。
然后,堯瑤在一張幾個人的合照里看到了黎之確,是在雪地里,黎之確把頭盔摘了下來,面罩還帶著,但是堯瑤認得他的眼睛。
黎之確和新娘是什么關系?堯瑤開始思考。
回去的路上,堯瑤突然說:“那位新娘好漂亮,是你的親戚嗎?你們家的人都挺好看。”
“不是,算是朋友。”他說。
“你為什么會想要帶我來參加這個婚禮?”堯瑤不想繞,于是直接問了。
“缺一個女伴。”黎之確眼睛看著前方。
女伴嗎?他真的缺一個女伴嗎?堯瑤覺得自己好像清楚了什么,又好像不清楚。
堯瑤回去之后在網上搜索了婚禮上的新娘,百度上搜不到,堯瑤又去公眾號里面搜索蘇語凝。
然后在幾篇公眾號文章里面看到了她,都是些和詩歌文獻有關的,她寫的幾首詩被國內的幾本相關雜志收錄了,關于她的信息并沒有很多,只有大概的介紹。
蘇語凝是A市人,是1985年出生,畢業于巴黎政治學院,常居法國,愛好古典文學。
堯瑤想了想,黎之確是94年的,這差了快十歲,好像不太可能,條件優越的男人不管老少,都是偏向于找比自己年輕的女人,女人叁十歲就是老剩女這種說法,也是男人視角說的。
但是,這兩個人不像是什么都沒有的樣子。
堯瑤盯著蘇語凝的照片看了許久,瞳孔中像是映上了自己的臉。
她把手機息屏,拿過桌上的那杯水喝了半杯,涼水過喉嚨,好似清醒了一點。
黎之確還沒有回來,堯瑤走到他的房間,認識他叁年多,堯瑤從來不會動他的東西,覺得彼此都應該有隱私。
堯瑤看著書架,電視劇里都會在書架里搞上一個隱藏開關,來藏匿一些物品,不過這顯然不會有,她用手指輕輕敲著上邊一排書,在想這里能有什么,她想多了吧。
她作為中文系的學生,看的書也很多,書架上有一本老牌的刊物,她認得這個雜志,書不厚,她抽出來,封面有些折痕,是2011年11月出版的。
堯瑤翻開第一頁,沒有什么特別的,然后她接著翻頁,目錄第一頁也沒什么,目錄的第二頁上,右上角的空白處有一段話,用黑色的水性筆寫著。
“祝小黎明年高考旗開得勝,早點長大,爭取滑雪比我好,也不要太好,好一點就行了。”
落筆一個蘇字,堯瑤看到這段話的目錄是一首詩歌,標題是《冬土》,作者是語凝。
堯瑤看著頁數翻,97頁,她數著頁數,翻過頭到了一百多頁,又翻回去。
《冬土》旁邊的空白處,也有一段話,筆鋒尖銳,寫著。
“這個冬天過去,你要是能喜歡我就好了。”
堯瑤心里一頓,手指按在那一頁遲遲沒有翻頁,原來他真的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
她的手指漸漸泛冷,今年的冬天,也快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