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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此時停下,保鏢在前頭告知黛西目的地已經(jīng)到了,是黛西原本告知他們的教會學(xué)校,黛西輕輕應(yīng)了一聲好,但二人都沒有要起身下車的意思。
馬修無法控制自己的心跳,只能有意地微屏自己的呼吸,盡量讓它不被狂亂的心跳所左右。他的呼吸很輕,微微籠在黛西的臉蛋上,就像停靠在花瓣上的蝴蝶一般。他溫馴、無害、配合,無需黛西施力,他就彎下脊梁,俯身湊近了黛西。
兩人靠得極近,近到幾乎鼻尖相觸,呼吸交纏。昏暗能無限放大人的感官,黛西清晰的地感覺到揪在她手里的衣襟布料質(zhì)感厚實,確實是上等的保暖材質(zhì)。“這樣馬修是不是不曾感受過寒風(fēng)的侵襲,不曾吃過受凍的苦?”黛西心里嘀咕著,她竟然對這樣養(yǎng)尊處優(yōu)的馬修生出憐意,真是莫名奇妙的想法。
只要再靠近一點點,就能讓自己得償所愿,但馬修并沒有這么做,他靜靜地等待著黛西。這個過程漫長且折磨人,時間好像停滯了一般,“也許這是黛西的考驗”,馬修這么告訴自己。他的左手中仍微微扣握著黛西的右手,那在片刻之前讓她唇舌流連不已的右手。而他自己的右手則扣壓在自己的右膝蓋上,竭力克制住要將黛西揉入懷中緊緊貼住的沖動。
黛西在這停滯的過程中,好像得到某種樂趣,她為自己這個新發(fā)現(xiàn)驚訝。原本要湊上前去的櫻唇在黑暗中微綻笑意,她決定好好享受這一新樂趣。
黛西放開了馬修的衣襟,微微后撤,近在咫尺的男人仿佛因為她的撒手而失望,呼吸亂了。“無辜且可憐的馬修”,黛西心軟,用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然后停住了。她能聽到馬修因為她的觸碰而跳得更加猛烈的心跳,還有他的呼吸,狂亂且粗重。
馬修在竭力克制自己,黛西喜歡他的克制,但也喜歡他所克制住的東西。覺察到他似乎有所平息,黛西的手又動了,她將手指插入他的發(fā)中,似撫似揉,來回反復(fù),像是狂風(fēng)拂過杜莉湖邊的密林,草木無不伏低,連帶著湖水狂涌,馬修覺得頭皮酥麻,一切念頭都被黛西的手指盡數(shù)抓在了手中,隨意把玩。他甘愿一直如此下去,但黛西卻又突然停住了,一切戛然而止,而他意猶未盡。
黛西在等待馬修的克制重新回到上風(fēng),然后她會再次將它打敗,她慢慢摸索出了的馬修的欲望起起落落的節(jié)奏。她的手停在馬修的左側(cè)發(fā)中,抵著他的左耳,像是捧著他的左臉在端詳一般。
他確實是在被端詳著,盡管四周一片昏暗,但黛西的視線有如實質(zhì)一般,犀利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察覺到風(fēng)浪逐漸平息,黛西又重新攪動了它,這一次是馬修的左耳。她柔軟的手指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微微夾捏著馬修的耳骨、耳廓、耳垂,沒有一絲力道,只有無限的輕柔。就是這最輕的力道,卻讓這個高大的男人輕易屈服了,他不再只是溫順地接受馴服,他大口地呼吸著,胸口起伏著,身子不再如雕塑一般靜止不動,他微扭著身子,像是在痛苦地躲避著黛西的小手,又像興奮地是祈求她給予更多。而黛西不為所動,她動作如舊,放任馬修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大。
終于,馬修的克制變得脆弱不堪。當(dāng)信徒被神明一再調(diào)戲,求無所得,痛苦不堪,終于奮起反抗,原本緊緊扣在自己膝蓋上的大手不再無動于衷,他一把攬住黛西纖薄的背,緊緊壓入懷中,二人的心跳隔著衣料、皮肉,迭加在一起,跳得更快更響了。他們脖頸相交,體溫相融,黛西嘴角的微笑在這一刻綻到了最大。
“求求你,黛西,求求…”馬修在耳邊低沉地祈求,不知是祈求黛西停止手上的動作,還是什么別的。
“馬修…馬修…”
主宰者黛西憐憫地呼喚著馬修的名字,安撫并緊緊回抱住馬修,讓二人貼合得更加徹底。她其實并不比馬修的情況好上多少,每一次她的手拂過馬修的皮膚,就仿佛自己身上的某一個地方也承受著馬修的蹂躪,但她比馬修更擅長隱忍。
盡管她的胸口發(fā)脹,全身似乎也在被馬修好聞的氣息熏得綿軟不堪,她的煎熬絲毫不亞于馬修。但她告訴自己,只有這樣才知道這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馬修,當(dāng)折磨持續(xù)得越久,她就更加肯定心中的答案,而擁有的甜蜜也愈發(fā)濃郁。
“這是我想要的馬修,應(yīng)該是他”,黛西在心里無聲地告訴自己。終于,考驗結(jié)束,她決定放過可憐的、無辜的馬修,給與了馬修他想要的、渴望已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