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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男人吧?”
……
姜暖犯著迷糊的神經被舒楓這句話挑醒,腦子里炸了朵煙花。
她沒回舒楓的話,捏了下被枕得發麻的手臂,等手指能自由活動后,從筆記本下面拿出了一張被壓得展平的簽紙。
上個月,她親愛的母上大人硬拉著她去寺廟里求了這支姻緣簽,為的就是問問家里的孩子為什么能從母胎開始單身,一單就是二十五年。
解簽的師父說,孩子幼時有災禍,斷了姻緣線,而今年時運轉動,或有轉機。
老母親的思緒受限,對“轉機”一詞的理解僅限于相親。
姜暖看著媽媽埋頭苦算,大有要把身邊適齡青年細數一道再跟大師請教的架勢,心口飄過一陣涼風,立刻借口去衛生間逃了。
而剛剛的美夢大概是因為枕著這張姻緣簽才生的。
姜暖依稀記得夢境碎片,忽然變了看法,心想著這價值二百的簽求得值!
舒楓看閨蜜對著一張簽紙傻笑,瞬間了然,“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在佛寺里遇到的美人!都在夢里纏綿悱惻了,這人有多好看啊?”
多好看?
姜暖捏著簽紙,腦海里浮現的是那人坐在凈室里的模樣。
門縫里只能從斜后方瞧見側影,男人坐在深紅色檀木椅上,腰身筆挺,竹節般玉白而長的手指撥著一串佛珠。
他面前擺著一套雕花細紋的茶具,熱水翻滾,蓋子上升騰出一縷白霧,隱約磨去了側臉線條的銳利棱角。
窗戶漏進些暖光,在淡灰色的墻壁上拓下溫潤的剪影,獨在他身邊辟出一片靜謐天地。
佛門是靜心之地,姜暖卻因這一幕生出些危險的想法。
以至于她無意識地上手敲門,又邁過門檻,走去了他面前。
那日的天氣極好,束束光線照耀在回憶的畫面里,光暈越發放大。
姜暖被陽光的溫度燙到,捂住臉,“沖動是魔鬼啊!但是我要不抓住他,那年底相親沒得跑了!”
得,舒楓知道了。
姜暖家里安排的相親,舒楓早有耳聞。
根據當事人姜某的陳述,一個媽寶、一個封建,典型的男人里的戰敗機。
接觸下來,這兩人堅定了姜暖要堵死相親之路的決心。
她必須想辦法把那位美人搞到手。
舒楓感慨閨蜜開了竅,卻又忍不住擔心她,“強扭的瓜不甜,你別勉強自己。”
姜暖歪著頭想了下,饒有贊同地點了下頭,“強扭的瓜是不甜。”
舒楓正要附和,誰知好友緊接著說了句,“但他好看又解渴啊!”
“……”
舒楓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她見好友沉迷美色不可自拔,忍不住戳了一把,“男人如衣服,事業如手足,你別忘了正事!是你說要來聽專業課收集素材,順便重溫大學生活,我可是丟下了最重要的畢業論文來陪你啊!”
“或者……”舒楓湊近,臉上浮現了一抹詭異的微笑,“你給我具體描繪一下你夢里的場景,最好精確到每一個機位,說不定我一高興就不催你開文了。”
姜暖:“……”
姐妹倆相視一笑。
姜暖嘖了一聲,打了個哈欠,“學生不宜,社會上的事兒你少打聽。等我把人搞到手,就讓他站在那兒,給你欣賞幾分鐘。”
“成交!”
兩人達成一致時,學校的上課鈴響起,悠揚的鋼琴曲飄蕩,周邊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
而片刻的安靜后,教室里的聲音忽然間提了幾個度。
姜暖早上起得早,實在是沒睡醒,這會兒眼皮子打架,也顧不得周圍的聲音,頭不自覺地往下點,還不忘扯了扯舒楓的袖子,“我先瞇一會兒,你替我看著點……”
結果“兒”字還沒說出口,身邊,舒楓已然顫巍巍地反手抓了姜暖的手腕,神色激動地喊道:“暖暖,你這簽是不是還包運勢啊?這種好事都被咱們碰上了!”
“?”
不明所以的姜暖強撐精神抬頭,順著眾人的視線看過去。
門口,一道筆挺的身影走入教室,周邊的呼聲一浪蓋過一浪。
男人戴著一副金色細邊框的眼鏡,鼻梁高挺闊拔,細軟烏發邊與臉部的輪廓線相合,劃出一個冷清的弧度。
他的穿著簡單,風衣撐出利落的線條,左手袖口下垂著的淺棕色的佛珠獨添了一分矜貴的氣質。
樣子分毫未變,一如月前在佛寺里相遇時那般清幽難近。
姜暖頓了兩秒,那點困意徹底消散。
她抬起手掐了舒楓一把,后者狠狠地啊一聲,“你掐我干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