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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其他人聞言也夠著脖子往他們的方向瞄。
唐秋水心跳如鼓,生怕梁渠說出些不過腦的話來,當場把她賣了。
她大口猛?s?吸奶茶,試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不好奇不在意的局外人,和這一切撇清關系。
結果梁渠偏不配合她,徑直往她身側靠,還膽大包天地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只手搭到她椅背上,回答李其琪的問題:“我也想,可惜有人不賞臉。”
唐秋水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因為他這一系列曖昧不清又暗有所指的騷操作。
大庭廣眾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李其琪長“哦”一聲:“沒否認女朋友,那就是確實有嘍。”
梁渠笑而不語。
李其琪視他默認,趁勢敲了敲手上的奶茶起哄:“哎,那梁律師是不是也要請客啊?”
梁渠問:“還有誰請了?”
陳風說:“奶茶是秋水買的。”
梁渠瞥了眼在一旁默默咬吸管的唐秋水,勾唇:“哪有吃了原告吃被告的道理。”
他話里有話,但凡有心之人往深處想一想就會發現端倪。
唐秋水忍不了了,很想轉過去瞪他一眼以示警告。可這么做無異于自認,只能先沉住氣裝死。
好在李其琪沒往那方面聯想,她還以為梁渠說的原告被告指的是老板員工呢,她高聲嚷起來:“那不一樣啊,秋水是職場得意,您是情場得意,不得請我們喝點兒,讓我們沾沾喜氣嘛。”
梁渠被這話取悅,爽快應下:“明天吧,見者有份。”
李其琪就等這一句呢,她秒變傳聲筒,奔走相告:“大家都聽到了哈,梁律師說了明天下午請客,想喝什么趕緊告訴他!”
這是什么資深e人……相比之下,i人唐秋水已經羞得快把自己埋起來了。
梁渠不再逗她,輕咳一聲說了句“走了”,然后大步流星地離開了這兒,進了辦公室。
唐秋水暗松一口氣,正準備去微信里興師問罪,李其琪突然又湊到她旁邊:“秋水,你知道梁律師女朋友是誰嗎?”
唐秋水瘋狂搖頭:“不知道,我不管他的私生活。”
李其琪怏怏坐回去:“好吧。”
唐秋水握緊拳頭,先是打開了電腦端的微信,又很快叉掉。屏幕太大,太顯眼,萬一李其琪又湊過來看到怎么辦。
她抄起手機在桌肚里急速叩字:你是不是故意的???
梁渠幾乎秒回:正常談戀愛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搞得像偷情一樣。
他居然還惡人先告狀,鬧起情緒來了。
唐秋水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早上不是說了是怕尷尬嗎。你看李其琪那個樣子,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天天揶揄我的。
等了幾秒,梁渠妥協:知道了,我下次注意。
唐秋水糾正:沒有下次。
梁渠失笑:好,沒有下次。
這還差不多。
唐秋水結束對話:我要工作了。
梁渠:等一下。
唐秋水:干嘛?
梁渠:午飯沒吃成,不知道晚飯可不可以請女朋友賞個臉一起?
這條消息讓唐秋水心頭攢聚的一點惱意和別扭勁兒瞬間出走,她把嘴角的笑掩在無人訪問的視角,快速敲了兩個字出去。
在一起之前沒考慮這么多,唐秋水現在才發現原來辦公室戀情這么影響工作。她定了定神,把手機扔得遠遠的,告誡自己要專心。
她開始寫柳聲那個案子的起訴狀。訴訟請求很簡單,確認公安的行政處罰違法,難的是事實和理由。
唐秋水向柳聲了解過立案調查的全過程,公安的處罰程序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只能從實體認定上切入。
唐秋水打開柳聲發給她的案卷材料,里面有一份《淫穢物品審查鑒定書》,這是公安將柳聲的小說認定為淫穢物品的依據。
鑒定書里的審驗情況處記載:
「柳聲傳播淫穢物品案證據為硬盤存儲器1個,內含有解壓文件夾10個,均為txt文本文檔。文本內容含有男女性交情節、性心理活動、性器官裸露等內容,公然宣揚色情淫蕩形象。結論:以上物品均為淫穢物品。(詳見附件目錄清單)」
附件里是柳聲寫的小說,唐秋水每一本都看過。這些被她奉為“藝術品”的小說被公安控為淫穢物品,天壤之別的價值判斷。
作為柳聲的頭號書粉,唐秋水自然是不認可這一結果的,但又不能意氣用事地在訴狀里寫“這是藝術品,你們懂不懂品鑒”這種大白話。她是律師,寫出來的東西要有理有據。
她想去查些類案的行政處罰文書,結果竟然一個都沒查到。寧市針對傳播淫穢物品行為的行政處罰數量本就寥寥無幾,僅有的幾個案例,其中的淫穢物品也都是視頻、圖片、光盤之類的,沒有文字作品。
柳聲這個案子,是寧市首例。
這意味著連個借鑒都沒有,唐秋水一籌莫展,心里著急起來。她想趕緊把這案子立上,不能拖到年后,否則對柳聲的名譽很不利。
她想問問梁渠有什么辦法。本來梁渠的原則是只接受被告的委托,這次是個例外。一來是因為柳聲這個案子的管轄法院在外省,對崇城的影響力不算太大;二來是因為唐秋水一直強調柳聲是她一個很重要的朋友。她要為好友兩肋插刀,他無論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觀。
只不過他以前沒代理過原告,和唐秋水一樣沒經驗,需要研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