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借著等紅燈的幾十秒,她深呼吸幾口,迅速調(diào)整狀態(tài),盡量讓自己看上去不像沒見過多少世面的樣子。
沒想到她走進去發(fā)現(xiàn),樓的內(nèi)里更是金碧輝煌,極盡奢華,面積大到像個巨型迷宮。周圍的都市男女來來往往,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自信從容。
只有唐秋水,在人群中暈頭轉(zhuǎn)向,連電梯都不知道坐哪部。經(jīng)過好心的保安指路,她才能按時到達22樓。
透過一層玻璃門,看到嵌在墻面上的“京州匡義(崇城)律師事務所”幾個浮雕大字的時候,她眼睛都直了。
到了面試的時候,唐秋水才知道,原來唐燃口中的xing,是行政訴訟的行,不是刑事辯護的刑。
雖然和心中期待的有些落差,但唐秋水還是入職了。因為那段時間學校輔導員一直在催就業(yè),家里人也三天兩頭來問,她又是忙論文答辯又是投簡歷面試,身心俱疲,很快還要被宿管掃地出門,實在沒多少精力再挑三揀四了。
再加上這律所財大氣粗,唐燃的同學也不吝嗇?s?。面試最后,唐秋水問及薪酬,他開的工資是寧市那些個律所的兩倍。于是唐秋水什么也沒再多想,當場就在為期兩年的勞動合同中簽了字。
那個時候的唐秋水還不知道,她自此上了艘賊船,晃晃悠悠駛向一條不歸路。
叮一聲,電梯到達22樓。
和9樓的寂靜氛圍截然,22樓恍如鬧市。一進玻璃大門,耳朵立刻被清脆的鍵盤聲包圍。
唐秋水習以為常,坐到工位上,拆開快遞。里面是一張傳票,案由寫著政府信息公開,通知十天后開庭。
唐秋水有印象,這是梁渠作為鎮(zhèn)政府的法律顧問,代理的一樁行政訴訟。她快速掃了一眼傳票上的信息,上面附有案件信息查詢密碼,審判長的聯(lián)系方式,兩位人民陪審員、法官助理以及書記員的人員信息等,很是周詳。
唐秋水走到打印機那里,將傳票掃描了一份發(fā)到梁渠郵箱,然后拿著原件拐去了他辦公室。
梁渠這時候不在律所,事先也沒向唐秋水報備去了哪。不過唐秋水猜測他多半在加梯辦開會,這幾天他天天去那,就像她天天去竹南小區(qū)一樣。
眼下她是想把手里的這張傳票原件放到案子的卷宗袋里一并保存。
也不知道梁渠把這案子的卷宗扔哪了,唐秋水蹲著翻箱倒柜了好一陣也沒找到。她正無語著,身后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線:
“里面那位,干嘛呢。趁我不在,入室盜竊?”
第2章 學生氣
唐秋水直起身,轉(zhuǎn)過頭,眼前一黑——
不是因為蹲太久大腦供血不足,而是因為看到梁渠身上穿的那件棕色皮衣,跟拋了光似的,锃亮。
“好騷包啊。”唐秋水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暗暗在心里給出評價。
梁渠不知道他的好助理正在對他進行怎樣的審判。他越過她,把肩上的商務包放上桌。
如唐秋水所料,梁渠確實出去開會了,剛從加梯辦回來。他和加梯辦主任討論的,無非也是一樓業(yè)主阻撓施工,導致約定的代建日期延誤等問題。
“梁律師,剛收到一張傳票,已經(jīng)掃描到您郵箱了,原件在您桌子上。”唐秋水站在一旁給他匯報工作,順便澄清一下,他眼中的她趁他不在來他辦公室狗狗祟祟是在干嘛。
“我知道了,這個不急。”梁渠拿起手邊的傳票,簡單瞄了一眼又輕飄飄地放下,轉(zhuǎn)而問出唐秋水最不愿意面對的問題,“竹南小區(qū)的事情,溝通得怎么樣了?”
唐秋水噎兩秒,如實作答:“說來說去,施美麗還是不肯施工。”
梁渠掀眼看她:“你有沒有和她說到點子上?”
唐秋水不明白他意思:“您指的是?”
梁渠示意桌上的一堆紙質(zhì)材料,這是不久前他讓唐秋水做的檢索,里面全是有關加裝電梯的法律、政策以及一些既有判例。
唐秋水循著看過去,回憶起她下載、打印過的資料,稍稍思考了一下梁渠口中的“點子”,心里便有了結(jié)論,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您的意思是,讓高層業(yè)主聯(lián)合起訴?”
梁渠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里有種孺子可教的欣慰。
“……”唐秋水安靜幾秒,在想怎么開口,“還是不要把矛盾擴大了吧,我們可以先去人民調(diào)解室調(diào)解。”
梁渠搖了搖頭,否定她的意見:“能調(diào)解早調(diào)解了。你也看到了,是她拒不配合,那就只能用點強硬的手段了。”
梁渠口中的強硬手段,是讓跟施美麗同單元樓的同意加裝電梯的業(yè)主以相鄰權(quán)糾紛為由起訴施美麗,要求她排除妨礙,也就是不再阻撓施工隊施工。
根據(jù)已有類案判例,這么做的話,施美麗一定會敗訴。到時候法院一紙判決下來,她不同意也得同意。
唐秋水沒表態(tài),她想到施美麗最后對她說的那段話,暫時還不想走到這一步,于是提議:“梁律師,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這兩天再去找一下施美麗,勸她改變想法。要實在不行了,再準備起訴也不遲,本來這事也急不來,您說呢?”
梁渠交握雙手,靠著椅背權(quán)衡了幾秒,松口:“行。”
唐秋水輕呼一口氣,說了一句“那我先出去了”,扭頭就想回工位。
“等一下。”梁渠叫住了她。
唐秋水膠在原地,已經(jīng)有了預感他會說什么。
果然,梁渠上下掃了她幾眼,很快皺起眉:“你穿成這樣去見的施美麗?”
唐秋水今天穿了件酒紅色帶帽衛(wèi)衣,胸前印著一只咧嘴大笑的米老鼠。在一群藍白襯衫,黑灰西裝的同事中,她這一身顯得尤為突出。
唐秋水低頭看了眼她的衣著,扣了扣額角,既然賴不掉只能小聲承認:“嗯……”
看起來是在悔過,實則屢教不改。
去年初秋,唐秋水剛?cè)肼殯]多久,有天下午梁渠帶著她去c區(qū)司法局開會。當時她穿著一件熒光綠的t恤,背個帆布雙肩包,閃亮出場,晃瞎了會議室所有人的眼。
開完會回到車上,梁渠委婉告誡她:“盡快把身上的學生氣褪掉。”
唐秋水乖巧“哦”一聲,哦完她就把梁渠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依舊我行我素。一周七天,彩虹七色,輪番上身。完全看不出來她的職業(yè)是個實習律師,再有幾個月就要去律協(xié)面試,成為真正的律師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