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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微微顫抖，手心也冒出冷汗。

等貴族女人與小孩一齊離開，她又等了一會兒，確保二人已經(jīng)走出教堂，讓娜才走進(jìn)花園。

花園的石板路上雪被掃開，只有草地與植株上落的雪無人清理。

橡樹之下，松鼠早已趴在地上，腸子拖了好長一段，不再動了。

讓娜從角落拿來鏟子，本是用來鏟雪的。

她挖開橡樹下的雪，接著翻起一層泥土。

腦袋亂糟糟的，卡特琳娜寫“貴族看起來都是一群虛偽的野獸”，果然不錯(cuò)。

她終于明白虛偽是什么。

泥土挖得差不多，讓娜將小松鼠輕輕捧起，放進(jìn)泥坑里。

她低頭，牽住它小小的爪子，為它作安魂彌撒的悼詞。最近要記各類彌撒流程，她倒是都背得很清楚。

松鼠的小爪子有鋒利的指甲，卻始終敵不過人類長刀的一劃。她依舊年輕，她感受到炙熱的心臟在躁動。

但一時(shí)之間她也不明白，其中在跳躍著什么。

不能再孩子氣了，逃避是沒有用的。但還有什么方法，她知道她有，她能找到的，在她的深處，在靈魂最深處。

早已不一樣了，有什么早已不一樣了。

“愿你安息。”

讓娜輕輕地將土推回坑里，把小小的松鼠埋葬。

她感受到渴望，難以言說的欲求在支使她。

在這一瞬間，她意識到為何擁有欲望會被稱作欲望的奴隸。

她太想要了，擁有它的熱望大過任何一切，包括她自身。

她需求能夠拯救這只松鼠的力量，能救下千千萬萬只松鼠的力量。

當(dāng)最后的泥土蓋住尸體。

那份突如其來的歸于她靈魂深處的欲望卻翻了出來，不需要多么深沉的陰謀詭計(jì)，她早該想到的，燃燒。

這一刻脈絡(luò)如此清晰，甚至嚇?biāo)惶?

她無法想象這竟然是她自身想出的計(jì)劃，讓娜的手臂收緊，將這個(gè)她因?yàn)楹ε露怀勺志涞南敕ㄈ纪铣鰜恚鼘⒉紳M腦袋，像是關(guān)住卡特琳娜的那堵門。

圣女受封儀式上，很好。她允許它冒出來了。得到受封。這是必須要做到的。殺了所有人。是的，它正在發(fā)生。

這樣就不會受制于人了。

讓娜跌坐在地。

她的呼吸越來越快，心跳也變得無比劇烈，她把自己嚇到了。

而更讓她恐懼的是，她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要完成她所求，最顯而易見、毋庸置疑也最醒目的道路，每一條每一徑都通往那一個(gè)人——

阿斯蒙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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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見著了，正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