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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看宋庭垣的朋友圈。
發(fā)的內(nèi)容很少,大部分和那條金毛狗有關(guān)。
叫什么來著……關(guān)東煮。
江言劃著手機,倒敘向上。
關(guān)東煮是宋庭垣前年買的。從城郊的金毛犬舍抱回來,當(dāng)時還是小小的一只,一個購物手提袋就能裝下,脖頸上掛著吊牌,抬著黑黝黝圓滾滾的眼睛對著鏡頭,對這世界滿是天真和好奇。
往上翻翻,宋庭垣給關(guān)東煮過周歲。
在另一個小區(qū),看起來環(huán)境比這要好些,樓下有大片大片的綠地。關(guān)東煮在草地上打滾,陽光灑在日漸變金的毛發(fā)上,十分快樂。
江言看著看著,忽然覺得這環(huán)境看起來很眼熟。
似乎在哪兒見過……
她想不起來,又看了一會,感覺有些困了,放下手機準(zhǔn)備睡覺。
點擊他的頭像退出。
下一瞬江言小聲說了句“草。”
——她不小心點了兩下,變成一個尷尬的“拍一拍”。
對話框下方出現(xiàn)一行小字[拍一拍12B住戶宋先生說你的狗真可愛]。
江言手忙腳亂地撤回,只希望對方?jīng)]發(fā)覺這件糗事。
今夜不宜繼續(xù)看手機。
江言得出這個結(jié)論,把手機放到床頭充電,合上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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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鬧鐘響了一次,被江言掐掉。
她本想再睡會,想到上一次遲到撞上宋庭垣的經(jīng)歷,還是不情不愿地起了。
剛上班那會兒,江言還是個對未來有無限憧憬的職場新人。
不用定鬧鐘,不會遲到,每天早上早早起床,自己做早餐,再化個全妝才出門。
入職兩個月后被安排了一次出差,行程排的極其滿,幾乎沒給她留下半點喘息的時間。
在另一個城市待的那幾天,不是在去見客戶的路上,就是在見客戶。回家之后江言元氣大傷,再也回不到“眼睛里有清澈而愚蠢的光的”狀態(tài)了。
被同化了。江言自嘲。
她起床,換好衣服,洗漱完,早早出了門。
樓下有一排早餐店,江言挑了家包子店,買了兩個菜包和熱豆?jié){。
邊走邊吃。
九點多,工作日,街上仍然隨處可見像她這樣的人。
麻木而疲憊。
她忽然有點心煩,從包里拿出藍牙耳機戴上,連接到音樂播放軟件,開始放歌。
Lauv的《I like me better》。
很快上了地鐵。江言運氣不錯,沒等待多久。地鐵上人很多,她靠在角落里,小心聽著播報的聲音,倒數(shù)著離自己下車的站還有多久。
Lauv略帶沙啞的聲音和輕快的節(jié)奏鉆進江言的耳朵,好像能讓她忘記自己營營碌碌的日常。
假裝還待在那個慢節(jié)奏的歐洲小國,一天中最重要的事情是追逐日落。
第二遍開始的瞬間,歌詞的聲響突然轉(zhuǎn)化成純音樂的鈴聲。
江言低頭去看來電人——是俞勢。
她本想掛掉,突然想到上次的話。擔(dān)心俞勢會想不開,仍按下接聽鍵。
“喂。”
“我在地鐵上,不太方便接電話。”江言公事公辦地說。
俞勢“嗯”一聲,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很想裝作瀟灑,表現(xiàn)出自己一點不在乎江言,但那根本沒用。
江言對他有一種離奇的吸引力,魂牽夢繞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