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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富家大少爺來說, 反而多了些人氣。
……當然霸道還是霸道。
誰都阻擋不了他的入侵。
哪怕不在同一個世界, 亦是如此。
顏北梔如夢初醒般, 悄然收回視線。
……
兩人再走出一小段。
食堂近在眼前。
保護站條件有限, 說是食堂,但其實也就是比較大一點的房間,設計成四面開窗,擺上桌椅,通風視野皆具。
偶爾要開個小會,也用這個地方。
每天,到三餐的時間點,會有幾個義工用后頭的爐子,做上幾鍋大鍋飯,誰要吃就過來自己打。
今天晚上的菜單是炒土豆絲和羊肉湯。
顏北梔不挑剔,從旁邊拿了餐盤和餐具。
頓了頓,又想到什么,回頭提醒盛厭:“你要吃的話就在這里拿。”
盛厭沒動,揚眉,“你來這里每天都吃這些嗎?”
顏北梔:“你想吃泡面的話,老張那里也有。但開水要自己燒。”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兩人都是聰明人,還是舊相識,用不著打機鋒搞拉扯。
互相之間,言下之意大多明明白白。
顏北梔沒作聲,拿著餐盤,徑直往前走去打飯菜。
她的背影依舊是纖細瘦弱的。修長的脖頸,瘦伶伶的肩膀,像蝴蝶翅膀一樣單薄,弱不禁風。
是哪怕穿著薄帽衫,也擋不住的清瘦身形。
似乎只要一只手,就能牢牢握住那截骨頭。平白叫人生出些許暴虐卑劣的占有欲來。
縱使如此,盛厭從沒見過顏北梔佝僂駝背。
她永遠都是那樣站得筆直,亭亭玉立。天鵝一樣修長的脖頸,一副不卑不亢的氣勢。
“……在發什么呆?”
轉眼,顏北梔已經回到盛厭旁邊,淡淡地說了一句,將他從出神中喚醒。
盛厭搖頭,“沒什么。”
“哦。”
顏北梔沒追問,就近挑了張桌子坐下。
盛厭便也順勢坐在她對面,目光如炬,牢牢盯著她的動作,看她慢條斯理地挑土豆絲。
這個點,食堂里沒別人在。
因為環境太過安靜,一點細微響動就變得無比清晰。
比如呼吸聲。
比如吞咽聲。
比如勺子和碗相觸碰的刺耳聲音。
……等等。
一種莫名其妙的氣氛無端地氤氳而開,在空氣中升騰,緊張又繾綣,泛起陣陣漣漪。
兩人之間,好像直到此刻,才有了真正“重逢”的氛圍。
顏北梔倏地放下勺子,坐直身體,同盛厭對視。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欲說還休。
顏北梔頓了頓,率先開口:“這兩年,過得還好嗎?”
盛厭:“不好。”
聲音回蕩在偌大房間,聽起來空空蕩蕩的。
只是,因為他答得太過斬釘截鐵,顏北梔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抱歉。”
說實話,盛厭確實過得算不上太好。
高三那年,顏北梔表態之后,他憤然離開海市,前往美國求學。
之后,很是過了一段渾渾噩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