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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上學的日子總是過得飛快。
眨眼間,到了最后一晚。
晚飯過后是三校聯(lián)合的文藝匯演,但彩排從下午三點多就已經(jīng)開始。
除了宜光,還有另外兩所學校也在基地里,便由基地牽頭三校,一起組織,也比較熱鬧。
t班不強迫參加。
顏北梔干脆利落地直接走掉,回寢室看書。
在外一整周,雖然她每天依舊抽空背單詞、做題保持手感,但畢竟不是每天上課,難免總覺得荒廢了一些。
再加上,過不了多久,高二又要開始期中考試。
這是顏北梔第一次參加t班的測試,據(jù)說和以前在b班那種普通班很不同,卻也不知道具體有什么不同,還是得做好萬全準備,表現(xiàn)到最好。
畢竟,盛厭給了她到t班就讀這個機會,她當然應該要利用起來。無論是哪方面。
漸漸地,最后一抹斜陽隱入天際,
顏北梔直起身,將筆記本合攏,放回包里。再抄起手機,打算下樓遛個彎,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宿舍樓里寂靜無聲。
走廊里,腳步聲盤旋回蕩,平白顯得清脆寂寥。
應該所有人都去參加那個文藝匯演了。說是什么隔壁學校的校花校草主持,弄得噱頭很足,吸引了很多話題度。
顏北梔抿著唇,瞇了迷眼睛,腳尖踩到最后一級臺階上。
倏地,一道聲音從不遠處響起,將少女周身清冷疏離的仙氣兒打破,拽回人間來。
“梔梔。”
盛厭小少爺?shù)穆曇艉芎寐牐藚s不好惹。
唯有和顏北梔說話時,能聽出點玩世不恭里的愉悅情緒。
這會兒,他手上拎了杯奶茶,是宗思思常買的那個網(wǎng)紅品牌,平時找跑腿排隊都要等上許久,連鎖店基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荒郊野嶺的基地周圍。
見顏北梔仰頭看過來,盛厭勾起唇角,連眉梢眼角都落了點綿長笑意,愈發(fā)顯得矜貴奪目,高不可攀似的。
他腳步加快幾拍,眨眼間,人已經(jīng)停在顏北梔面前。
奶茶也被順勢拎到她手邊,強迫性地交換了主人。
奶茶還是溫熱,杯壁與手掌相觸,熱度傳遞過去,在這個春夜里,是剛剛好的暖。
顏北梔動作微微頓了頓,幾不可聞地開口問道:“你怎么過來了。”
盛厭挑眉,言簡意賅:“沒找到你人。”
顏北梔不解:“你有事嗎?”
這句并不是失去耐心的反問句,而是很正常的詢問句,沒有任何陰陽怪氣意味在內。
對此,盛厭接受度良好,笑了笑,繼續(xù)回答:“沒有。”
顏北梔:“……”
話雖如此,他卻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只自顧自地調轉方向,換到顏北梔身邊,打算與她一起走。
顏北梔在女生中個子不算矮,加上她向來身姿挺直,亭亭玉立,脖頸修長,沒有彎腰駝背、懶懶散散縮脖子的壞習慣,隨便穿一雙運動鞋,將將一米七,視覺上顯得非常高挑。
但盛厭實在太高了,188的個子,和她差了二十公分還多,兩人并排站在一起,拉出顯著身高差。
因而,哪怕兩人都是清瘦提醒,走在影影綽綽的路燈光線下,盛厭的影子依舊還是能兜頭罩住顏北梔的,密密實實地將她攏住,分毫不露。
今夜,外頭依舊夜風微涼。
和前幾日的夜晚沒什么變化。
顏北梔沒有喝那杯奶茶,只是拿在手上。
兩人不急不緩地沿著小路走出一段,女生宿舍樓被灌木遮擋,悄然消失。
距離文藝匯演的場地近了許多,遠遠地,能若有似無地聽到音響聲,似乎是有人在唱歌,熱熱鬧鬧的。
顏北梔停下腳步,扭頭,余光覷了盛厭一眼。
盛厭立馬感知到視線,慢條斯理地問了聲:“怎么了?”
顏北梔確認他臉上的傷已經(jīng)愈合,只留下了很淺很淺一道印子,不仔細看就很難注意到。
想必再過上兩三天,痕跡應該也能完全消失。
她平聲說:“沒什么。”
聞言,盛厭頷首,“行,梔梔說沒什么就沒什么。隨便看。”
“……”
顏北梔悄然蹙了蹙眉。
接著,盛厭猝不及防地伸手,輕輕扯了下她的馬尾,又在她生氣前光速收手,若無其事地繼續(xù)說道:“這幾天牙還疼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