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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盛厭而言,是足以至癮的效果。
很快,兩人對上視線。
“……”
盛厭人擋在路中間,迫使顏北梔停下腳步,蹙起眉看他,思忖起他的來意。
他必然是沖著自己來的,這毫無疑問。
想干什么?
總不會是來看她笑話的吧?
對峙片刻,盛厭先一步上前,靠近顏北梔些許。
這下,距離過近,近得令人不適。
顏北梔條件反射般往后退,但盛厭明顯沒打算讓她退,一把抓住了她纖細(xì)的手腕,迫使她停在原地。
他手掌溫?zé)幔劬t是定定地注視著面前的少女,表情似笑非笑。
頓了頓,才慢條斯理地開口問道:“受委屈了嗎?”
“……”
“我會幫你。”
他語氣胸有成竹。
當(dāng)然,如果是盛厭開口,別說是蓋掉一樁作弊未遂事件,哪怕是改了宜光的校規(guī),也沒人敢置喙。
大投資人家的少爺,說一不二。
在學(xué)校里,哪有什么做不到的事呢?
聞言,顏北梔卻是眼皮一跳,手臂甩了甩,將盛厭的桎梏甩開,“……用不著。”
“顏北梔。”
盛厭擰起眉。
顏北梔理了理袖口,垂下眸,并不看他,只是淡聲說:“沒做就是沒做,這點(diǎn)小兒科的手段算什么?”
不久之前,在教導(dǎo)處,她已然將事情解釋清楚,用不著任何人幫忙。
事實上,等顏北梔情緒平靜下來,稍微想想,就能看出來這陷害有多漏洞百出。
紙條上壓根不是她的字跡。雖然對方刻意模仿,但也難以模仿到十成十。仔細(xì)對比一下,端倪自然顯現(xiàn)。
之前,老師已經(jīng)將紙條拍下來存檔。
她借來電腦屏幕,又看了一遍。
“……這里有一個三角函數(shù)公式,趙老師,這是您上課時候講的簡便公式。但是我是轉(zhuǎn)學(xué)來的,還是習(xí)慣用復(fù)雜的推理方法,您批改過我的作業(yè),應(yīng)該記得我的習(xí)慣。您之前還找我說過,說在考場上這樣推公式,浪費(fèi)時間,寫對不得分,萬一寫錯步驟還要扣分。但是我還沒能改過來。”
“我的考卷也在這里吧?第21題的第二小問,我就寫了推理步驟。各位老師不信的話可以翻閱一下。”
“如果這是我做的小抄,那我為什么還要這樣寫推理步驟呢?直接用小抄上的三角函數(shù)公式不就行了。”
“考前沒有提前檢查口袋,是我的錯。我可以接受這門考試成績作廢,但不會接受‘作弊’的誣蔑。我沒有作弊,也沒有試圖想要作弊過。”
“……”
證據(jù)實在有限,憑借一張字跡不相符的小抄,督察組老師也沒法言之鑿鑿地給她定罪。
再加上教室有監(jiān)控,鏡頭拍得很清楚,顏北梔已經(jīng)提前完成考卷,但這段時間里,她一次都沒有試圖去碰過那個毛衣口袋。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紙條真是她自己放在口袋里的,頂多也只能算個“試圖作弊”、或是“違反考場紀(jì)律”。
老師們又商量了片刻,還是讓顏北梔先行離開。
臨走前,顏北梔扭頭,不卑不亢地問道:“各位老師,請問我明天還能參加英語考試嗎?”
“可以的。”
“謝謝老師。”
……
走出辦公室,顏北梔才意識到,自己后背覆著一層薄汗。
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她性格再冷靜,到底是免不了緊張。
此刻,所有的緊張和慍怒,在盛厭若無其事的態(tài)度面前,盡數(shù)爆發(fā)出來。
她眼睛明亮如星,直直地看著盛厭。
怒火壓在眼眸最深處,幾不可見。
沒等他回答,顏北梔又冷嗤一聲,接著說道:“你們這些人,自以為是,都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所以對別人隨心所欲,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其實可笑又幼稚。”
“你們每個人都一樣。”
這些人,享受著最好的生活和教育資源,卻毫不珍惜,無所事事,無聊得要命。
可笑的是,無論她再怎么樣抱怨,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都無法改變這種階級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