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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靜曼很期待孩子的到來,自從結婚之后,他們夫妻兩人就做好懷孕的準備,還買了許多相關的書籍,喬暮生本來每天都要抽幾根煙的,但是為了孩子,他都戒煙了。
如今真的懷孕了,卻因為她自己不小心,失去了這個盼望已久的孩子。趙靜曼心中又是自責又是后悔又是難過。
而她的丈夫沒有埋怨她什么,請假三天到醫院來陪伴她。這也使得趙靜曼的心情好了許多。
從醫院回家之后,靜姝就頗為照顧她,大概是為當時自己摔下扶梯她就在一邊卻沒有看顧好而內疚吧,趙靜曼在家里調養身體,靜姝每天都會煮湯給她喝,趙靜曼向來喜歡喝湯,而靜姝的廚藝又很不錯,她每次都會將美味的湯水喝的一干二凈。
在家里什么事都沒有,她每天在床上要睡十幾個小時,卻還總是覺得很困。
某天夜里,趙靜曼突然醒了過來,因為口渴,她就走出臥室準備去廚房倒水喝,誰能想到,在經過衛生間的時候,她卻聽到一些細小的聲音,可是衛生間里面明明沒有亮燈。
趙靜曼輕輕推開衛生間的門,往里面看去。
她見到了一個身影,這身影很像是她妹妹趙靜姝的,趙靜曼微微放下了心,正想要和靜姝說話,趙靜曼卻突然看到了鏡子里的那張臉。
鏡子里的臉根本就沒有臉皮,這張臉的臉皮被人剝下,露出底下血淋淋的肉,上面還有好幾處傷痕,對方似乎是通過鏡子看到了她,竟朝她微微一笑,牙肉和雪白的牙齒綻開,一條舌頭慢慢從牙縫間伸了出來,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惡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趙靜曼難以遏制地驚聲尖叫起來,眼睛一翻,就暈了過去。
第47章 畫皮(二)
等趙靜曼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她已經重新躺回了床上。
仍是夜里,窗外寂靜無聲。
趙靜曼回想起自己暈倒前看到的畫面,就一陣心悸,但趙靜曼卻也不禁想到,這是不是她做的一場噩夢呢,她如今仍是好好睡在床上?;蛟S那真的只是一場夢。
趙靜曼伸手摸向床的另一側,那里仍是空蕩蕩冷冰冰的,喬暮生出差已經兩天了,明天晚上才能回到家里來,她還是不要半夜三更就為一場噩夢打電話給他打擾他休息了。
趙靜曼自欺欺人地以為晚上所見到的剝皮人臉只是一場噩夢。
可是,接下來的日子,趙靜曼卻三番兩次遭遇一些很詭異的情況。
比如水龍頭里面的水突然變成了血,可是當她再細看的時候,血又變成了清水;喝湯的時候突然嘗到血腥味;白天在客廳里見到一閃而過的白影;在地板上看到血跡;夜晚她會聽到女人詭異的哭聲……
等等等等的這些情況卻只有趙靜曼一個看的到,趙靜姝和喬暮生在打開水龍頭的時候從沒見到過血水;帶有血腥味的湯水靜姝喝了一口卻說毫無問題,等自己再喝時也發現這湯和以前一樣鮮美,根本沒有什么血腥味;一閃而過的白影更是只有趙靜曼看的到;地板上的血跡等趙靜曼找來靜姝查證時,卻發現地板上根本沒有血跡;在大家都在沉睡的時候,只有她會聽見女人的哭聲……
不要說別人了,就是趙靜曼自己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因為這些詭異的事件,趙靜曼精神焦慮,從之前吃得飽睡得香變成整夜整夜無法入睡。
與此同時,同住一棟樓的住戶——就在趙靜曼樓上的那套房子發生了火災,一家人全死在火災當中。
還有一位曾來她家拜訪過的小姐妹因為意外墜樓死亡。
這一切,都讓趙靜曼心中產生極大的焦慮和壓力。她總覺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發生在她的周圍。
可她卻沒有任何可以證明這個念頭的證據。
她的丈夫這段時間以來經常出差,或者說她遇到詭異情況的時候,都是她丈夫不在家的時候;而她的雙胞胎妹妹雖然一直和她待在一起,但是靜姝卻是什么也沒有發現,只有她一個人可以看到那些血水、血跡;嘗到血腥味;聽到女鬼發出的哭泣聲。
趙靜曼從未有一刻感受到她是這樣孤獨、這樣無助。沒有人可以幫她。他們只會用懷疑的眼神看著自己,然后安慰她說什么事也沒有,不要瞎想。
因為越來越深切的害怕和焦慮,她的脾氣也變得越來越差,喬暮生雖然仍舊安慰她,但語氣卻已經透露出隱隱的不耐煩,她的妹妹靜姝卻每每趁此時候來當他們夫妻之間的和事老,用關切仰慕的眼神看著她的姐夫,自己的丈夫。
一邊是越來越暴躁憔悴的妻子,一邊卻是年輕靚麗的解語花。她丈夫的心會漸漸偏向何方,趙靜曼不敢去想。
趙靜曼沉默地閉上眼睛,她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靜曼從未后悔將被拐走多年的雙胞胎妹妹帶回家,可靜姝的行為卻讓她寒心。
這個時候,有誰真正陪伴在她的身邊,有誰能真正明白她的焦慮和痛苦?他們的人在她的身邊,可是心卻離得那么遠。
為了保證夜晚不再失眠,趙靜曼開始服用安眠藥物,一開始她確實睡著了,可是到了下半夜,趙靜曼又醒了過來。
趙靜曼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便悄悄下了床,打開臥室的門,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偏偏要來看看這個地方,或許是為了安她自己的心吧。
如果能再次見到那張剝皮的人臉,就能證明一切都不是她的幻覺;如果衛生間里面什么都沒有,那么,說不定一切真的都是她的幻覺,她就可以安安心心睡一個好覺了。
趙靜曼輕手輕腳地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往里面看去,借助透過衛生間窗戶的月光,趙靜曼在衛生間里看了一圈,衛生間其實一眼就能看盡全貌,里面沒有人,也沒有鬼。
趙靜曼松了口氣,不知是失望還是放心,她走進衛生間的洗手臺,低頭慢慢清洗手心冒出的汗漬,清涼的水沖洗著手,也讓她的心漸漸安寧下來。
然而,在這個時候,趙靜曼眼角一瞥卻看到,鏡子里閃過什么東西,那似乎是一個人影。
而背后,卻什么聲音都沒有。如果是妹妹靜姝,那為什么連腳步聲都聽不到?
在她身后的究竟是什么?
趙靜曼的心都揪了起來。她保持著洗手的動作,可是身體卻僵硬起來。
她該怎么辦?她該怎么辦?誰來救救她?
趙靜曼的心跳劇烈跳動著,似乎要跳出她的胸口一般。
“姐!”
這是妹妹靜姝的聲音,聽到身后的這聲叫喚,趙靜曼長長地吐了口氣,放下了心,“嚇死我了,靜姝,你怎么走路一點腳步聲都沒……”趙靜曼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正好看到鏡子里她身后的那個人,發出她妹妹聲音的那個人,竟然沒有臉皮。和她之前某次半夜醒來看過的臉一模一樣。
那張沒有臉皮的臉上還帶著好幾道陳年累月留下的舊傷。
趙靜曼話語未竟,她就好像被人掐住喉嚨一樣再也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