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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熱鬧的時候他竟然沒來?
顧嶠一挑眉:難道是因為子?,??
“公子在尋什么?”
商瑯忽然開口,顧嶠猛地回神:“我……”
他剛想說他是在想傅翎和子?,? 又一下子意識到, 先前是他說的今日只好好地同商瑯待在一起。
于是剛到嘴邊的話頓住, 換作了一聲輕咳:“沒什么?!?
顧嶠防不住丞相大人的玲瓏心思,生怕人再看出什么端倪來,然后露出那副讓他心疼的模樣, 連忙想著轉移話題, 轉頭一看, 就瞧見了一群人朝著一個地方涌過去。
“我們去那邊看看, ”顧嶠指向那個人潮涌動的方向,還看到不少的世家子弟,“說不定會有什么熱鬧。”
而且他也想知道,能讓這么多世家的人在這種時候跑出來,這花朝節當中究竟是有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花朝節大都是民間百姓所為,先前大桓宮中也就是宮妃們在御花園中聚上一聚,最多再喊上權貴當中的一些夫人或閨閣小姐賞花,到了顧嶠登基的時候,因為宮中無人,也就完全地擱置了下來。
宮外的花朝節年年不同,除了一些必要的賞花賣花做花糕之外,其他的會發生什么顧嶠也并不知曉。往年還能猜上一猜,自從他登基,整日整日地去忙政事,這四年以來再也沒跑出來好好地過一次花朝節。
希望不要讓他失望,不然實在是對不起他好不容易同商瑯出來玩的這一回。
商瑯自然也注意到了世家的那群人,無奈一笑,頷首應下,兩人隨著人流擠過去。
往前沒走多久,他們就忽然聽見一道銀鈴聲響。
聽見銀鈴聲的時候,顧嶠下意識地想起來子桑瑤,但是等到抬眼的時候,瞧見的卻是一座高臺。
那高臺顧嶠隱隱有些眼熟,眼下上面只有一位紅衣的少年,銀鈴的聲音正是從那上面傳來。
高臺之下的人太多,顧嶠跟商瑯站在外圍,看得并不真切,只聽見旁人的議論,說那是位小公子。
“莫非是京都的哪家倌館捧出來的花魁?”
“若真是如此,京都當中豈不是早就鬧得沸沸揚揚了,還能等到今日才知曉?況且這地方僻得很……”
顧嶠聽著旁邊兩人說話,忽然拍了下其中一人的肩,看著人帶著疑惑和不耐煩轉過來,顧嶠頓時換上一副對那高臺上的少年頗感興趣的模樣,問:“兩位似乎,對此事有所了解。”
對方注意到到他那一身一看就價值不菲的衣裳的時候,原本的不耐煩立刻就藏了下去,聽到他這般說,大概是將人當成了一個喜好美色的紈绔子弟,臉上的疑惑變成討好:“哪里,我等知曉的倒也算不上多。不過公子想知道的,在下必然知無不言?!?
臺上的銀鈴聲還在作響,顧嶠靠著這副樣子又多去套了幾個人的話,大致將百姓所知曉的信息給拼了個完整。
竟然無一人知曉那高臺上的少年是從何處而來。
即使是花朝節這一日,郊外賞花的人多,此處高臺也顯得太過于偏僻了,若真是有人想刻意地去捧這個少年,京都當中明明有更多合適的地方。
而且就像是那兩人方才所說的,這么長時間里京都之中不可能半點傳言也沒有聽到。
這少年,身份成謎。
此處只有那一座孤零零的高臺,旁邊連安坐的地方都不曾有,顧嶠一邊同商瑯說著自己方才得來的消息,一邊目光掃過四周,去尋找世家那些人的所在。
如此落在商瑯眼里,便成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所以聽完顧嶠將話說完之后,見帝王的眼神還在游移,商瑯還是沒忍住輕聲問了一句:“您可是,喜歡那位小公子?”
顧嶠直接被丞相大人這一句給嚇回了神,連忙道:“先生怎么會這么想!”
如果不是旁邊這些百姓在,顧嶠連高臺上的那一襲紅衣是男是女都不清楚,臉是半點都沒有看見,談什么喜不喜歡的?
何況,他這么多年心中只有一個商瑯。權且不論丞相大人其他那些優點,單論這一張臉,顧嶠從小到大見過的美人當中,除了子?,帲蜎]有一個能與商瑯比肩的,眼前這個少年想來也是同樣。
“陛下,”這一聲是商瑯主動俯下身來,靠在他耳邊喚的,“方才出宮的時候,陛下說我二人是兄弟?!?
所以,顧嶠當喚他一聲兄長。
丞相大人說話的時候溫熱的氣息盡數落在他耳畔,顧嶠忍了又忍才定在了原地,沒讓自己躲開,聽見他說這樣的話,神色頓時變得茫然。
商瑯怎么在這個時候,忽然同他計較起這件事情了?
而且,喚人兄長……
顧嶠耳根一燙。這可比一句“先生”更難啟齒。
何況若兩個人真是要以兄弟相稱的話,放在外人眼里商瑯多少是有點不敬皇家,就商瑯這樣的規矩守禮,怎么會犯這樣的錯?
顧嶠因為這些禮數上的問題,自然而然地把剛剛出宮時候隨意應付旁人的那句話給拋在了腦后,死活是沒想到丞相大人會重新提起來。
而且……他們方才不是在談他究竟對高臺上的那位少年有沒有意思嗎?!
顧嶠難得沒理解明白丞相大人思維的跳躍,憋了又憋才含含糊糊地喊出一句“兄長”,然后立刻問:“你怎么會覺得我喜歡那個小公子?”
“只是見燃犀對此事頗為上心。”甚至是上心到到處跟旁人打聽。
顧嶠又被商瑯的這一句話沖得一懵,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先解釋他去打探消息的事情,還是該先消化一下商瑯對他的稱呼。
丞相大人竟然在喚他的字!
兩人在宮外,不便以君臣相稱,商瑯對顧嶠的稱呼一直都在隨著帝王編出來的身份變,但是先前都是師生這般長輩與晚輩的關系,商瑯大多時候喊他便喊的是“公子” 。
今日兩人在顧嶠的那一句話之下變成了兄弟二人,商瑯應當是不會直接喊他作“弟弟”,似乎……似乎也就只能喊字了。
雖然在大桓當中,喚名比喚字更要親密一點,但對于顧嶠來說——這可是商瑯親自為他取的字!
帝王的名諱自然沒有人敢于直呼,除了傅翎前段時間會恨鐵不成鋼地連字帶姓地喊他一句“顧燃犀”,就只有商瑯今日這般直呼他的表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