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庸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話傅翎就及時松開了手,還順帶著往后退了幾步,防止皇帝陛下惱羞成怒了對他下手。
但顧嶠沒有,反倒是沉默下來。
顧嶠這一沉默實在是有些久。
傅翎這一席話,讓他忍不住從頭到尾地將這十年里他還能記著的與商瑯相處得事情給回想了一遍。
然后就發現,事情真的有許多。
原來他和商瑯已經經歷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知道他……沒那么單純。”顧嶠把自己從記憶當中給抽出來,然后輕聲開口。
傅小侯爺眼前一亮,正以為顧嶠被他這幾句話給說得覺醒了的時候,就聽見人說:“朕見過他面對群臣的模樣,對此他也從未瞞過朕。只要他待朕真心,便足夠了。”
沒救了。
當真是沒救了。
真倒是挺真的。傅翎心里想:這都已經快要真到想上龍床了。
傅翎放棄跟這位十多年都沒看膩商瑯的臉的人一般見識,只恨鐵不成鋼地又罵了幾句“美色誤人”。
誰知道顧嶠聽見他這句話,睨了他一眼,一語中的:“你不也一樣被美色所誤?”
都直接被子桑瑤給拐到南疆去了。
傅翎:“……”
傅小侯爺又被他這么狠狠地噎了一下,最后無可奈何咬牙切齒:“得了,咱倆半斤八兩。”
“所以誰也別勸誰,”顧嶠意味深長地開口,暗帶威脅,“不然你是想讓子桑公主親自來尋你還是朕將你綁著送回南疆去,就由不得你了。”
這樣的兩條死路,由不由得有什么區別!
傅翎按按眉心:“我這次出來是瞞著她的,你別折騰。”
話是這么說,傅翎還是覺得按照顧嶠的性子,應當不會背叛他把他送回給子桑瑤。
“你瞞著她?吵架了?”顧嶠聽到這句話立刻來了興致,嗅到了一點與眾不同的味道,饒有興味地問。
聽到他這么問,傅翎卻一下子含糊起來,到最后也沒說什么:“總之是出了點事……加上你這不是及冠了嗎,我便想著回來看一看你,結果中間耽誤了些腳程,還是沒能趕上。”
顧嶠聽到他這話“哦”了一聲,心里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先前禮部尚書同他說得是,南疆那邊來信說傅翎要回到京都來。
但是如果子桑瑤并不知道傅翎回京的消息的話,傅小侯爺也應當不會在那個時候修書一封送到朝上來。
傅翎此次歸京,在顧嶠看來,倒不如說是小侯爺與子桑瑤發生了點什么事情,以至于從南疆跑了出來,在漫無目的地逛了一陣子之后忽然想起遠在京都的他來,加上有及冠的事情,就干脆回來看上一看。
所以說,那封信,很有可能不是傅翎寫的。
尤其是顧嶠只聽見禮部尚書提了這么一句,還沒有親自瞧見那封信,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傅翎親筆。
也該去看看了。
不過——
若那封信真的是他所想,并非來自傅翎,那就極有可能是子桑瑤代筆的了。
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顧嶠了解不多,從這蛛絲馬跡看起來也著實奇怪。
罷了。
他連自己的私情都還沒捋明白呢,去想傅翎的做什么?
“說來,今日丞相大人怎么沒在你身邊守著?”兩人一時無言,傅翎也終于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別的地方去,然后就想起了商瑯不在此處這件事,問道。
“他忙去了,”顧嶠輕聲一應,抬眼看向他,彎了下眸子,“怎么,還真當朕與他整日黏在一起不成?”
“可不是,”傅翎哂笑一聲,“都直接將人接到宮里來了,你有多離不開他你自己不清楚嗎?”
“清楚,”顧嶠幽幽一嘆,“如果不是還有朝政要管,朕又舍不得讓青鳥折翼,說不定早就將人給鎖在宮里金屋藏嬌了。”
讓商瑯單單純純地做他的皇后,雷霆雨露皆為君授而不可辭。若非顧嶠想要人與他兩廂情愿,他在四年前登基的時候可能就這么做了。
不過傅翎這一句話也提醒了他。
云暝把傅翎給帶回宮里之后,顧嶠就派他繼續守著商瑯了。即使這樣也不放心,他恨不得沒過一會兒就能知道一次商瑯的情況,防著出什么意外。
而不像是他現在這般,想要知道商瑯的近況,就只能再派一個人過去查探。
把宮侍叫來吩咐完,顧嶠又與傅翎說:“無論如何,朕自登基四年以來有如此成就,商瑯他功不可沒。至于你先前說的那些……狼子野心,朕心中自然知道該如何做。”
傅翎當然相信顧嶠心中有打算。
但同樣也擔心顧嶠心中的打算最后當真會因為商瑯而變成了空談。
皇帝他分明就是當局者迷。
“隨你。”傅翎開口,心想著:他還能在京都當中多待上一陣子,如果有機會的話,甚至還能隔三差五地回來一趟。有他在人旁邊看著,顧嶠應當也不會為了商瑯荒謬到哪里去。
畢竟這么多年都已經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