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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用力摟著他，兩人赤裸著交纏在一起，小麥色的粗壯大腿壓著那白皙纖長的雙腿，整個身體都和他緊緊貼在一起，體溫相傳。小皇帝聽見攝政王的聲音穿越了漫長的時光，穿越了年少時的春夏秋冬，穿越了已經(jīng)逐漸模糊的記憶，像嘆息一樣在他背后一字一頓地說道。

“舅舅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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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的母親是先皇時大將軍的嫡長女，立后雖有穩(wěn)固軍心之想，但先皇也確實鐘愛她。但她素來體弱，眼見著宮里皇子都有了六七個，皇后的肚子也沒能爭氣，竟是個女孩也沒能懷上。

皇后倒不是擔(dān)憂自己失去寵愛，想用孩子留住先皇的心，只是她也深切地愛著先皇，一心想要給他生個孩子。

太醫(yī)反復(fù)強(qiáng)調(diào)，大補(bǔ)之藥固然滋養(yǎng)，可健壯的身體只是短暫的曇花一現(xiàn)，若是用藥過急，恐怕很快油盡燈枯。皇后背著先皇用了猛藥，倒是真的懷上了，還生了個皇子——正是小皇帝。

先皇大喜，小皇帝一出生就集萬千寵愛于一身，連帶著母憑子貴，一家子都頗受器重。

小皇帝周歲的時候，先皇為他舉行了隆重的抓周儀式。林林總總擺了一桌，從上等的毛筆到精貴的兵器什么都有，小皇帝看也不看，偏偏選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鈴鐺。

照理說那鈴鐺不該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但先前正巧出了點兒意外。新來的小太監(jiān)笨手笨腳，把一塊名貴的玉佩打碎了，半個時辰后就要舉行抓周，那塊玉佩是其中一塊重要物品，現(xiàn)在丟失，就意味著桌上會少一樣?xùn)|西。

彼時小太監(jiān)跪在皇后寢宮里求饒，皇后仁厚，沒想著責(zé)罰他，只是讓他尋個法子把漏洞補(bǔ)上。攝政王那時還不是攝政王，他也不過十一歲，正在皇后殿里給姐姐請安，見狀隨手解了自己短劍上系著的鈴鐺，遞給了小太監(jiān)。

誰也沒想到，小皇帝真的抓住了那個鈴鐺。

他握著鈴鐺就搖個不停，鈴鐺叮咚作響，他就跟著笑。欽天監(jiān)的那群人倒是被打個措手不及，不知所云了半天才開始東拉西扯地說鈴鐺的寓意，言之鑿鑿總歸能得到結(jié)論，必有匡世之才。

先皇和皇后都不在乎那些話，只覺得他情態(tài)可愛，打小兒就是個純善之人。先皇一揮手打斷了欽天監(jiān)的溜須拍馬，笑意盈盈地把小皇帝抱起來，給他賜了個乳名“鈴鐺”。

攝政王在一旁看得稀奇，忍不住多看幾眼。小皇帝還有些胖乎乎的，眼睛又黑又圓，亮亮的，聚著光，像攝政王在皇后殿里見過的夜明珠。

小皇帝雖然得了圣寵，但也并非沒有苦惱。宮里的皇子們都比他大上好些歲，平時也不愿意跟他玩兒，看他的眼神也透露著不明不白的嫉妒和惡意。太監(jiān)們又太順著他，無論什么游戲都怕他跌著了、碰著了，什么比賽都要讓著他、捧著他，沒有一點真心話。小皇帝漸漸地失去了玩伴，郁郁寡歡了好一段時間，才去問皇后：“母后，為什么沒人和我玩兒呢？”

皇后心疼他，最后想了個法子，把自己的弟弟叫來，陪著他長大。

接著，四歲的小皇帝見到了十四歲的攝政王。

攝政王從小習(xí)武，那時候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