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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茵給池宴盛了一碗枸杞銀耳湯,幫他擦了一把額角的薄汗:“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池宴抿了一口,又甜又香,同小時候相比味道一點都沒變,“媽,你做飯真的越來越好吃了。”
“喜歡吃就多過來。”柳如茵打量他,“看你氣色確實不錯,臉上好像長了點肉。”
池宴無聲笑了笑,沉吟了一會兒才開口說:“我男朋友做飯也很好吃。”
柳如茵明白池宴這是要切入這次談話的正題了,微微坐正了些,專注地看著他:“是小莊嗎?”
柳如茵知道池紀冠拿池宴的婚姻攀附權貴的事情之后,少見地動了怒。她一直是理想派人格,當初受不了池紀冠婚后完全鉆進錢眼兒里家都不回的德行,果斷地離了婚,一分錢也不要他的。那年池宴不過六歲,柳如茵想把他帶走,但最后監護權還是判給了池紀冠。柳如茵做事隨心所欲,卻也知道自己的任性離開讓池宴的成長缺失了很多東西,一直對他心懷愧疚。
她希望池宴能跟她一樣,活成一個自由人,因此對于拿親兒子終身大事當籌碼的池紀冠又恨又氣。之前池宴安撫了她好久,也跟她說了自己和莊錦霖也就是做做樣子,彼此互不干擾,對他構不成束縛,這才讓柳如茵放下心。
池宴面沉如水,微微搖頭:“不是。”
柳如茵沒有繼續問,神色還是溫和的。餐廳里只開了一盞燈,映著她明亮包容的眸子。池宴的長相其實更隨柳如茵,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時刻含情一般。她只是這樣靜靜地坐著,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那是洗耳恭聽的姿勢,鼓勵著池宴講下去。
“他...年齡比我大很多。”池宴呼出一口氣,眼神卻沒有閃躲,很認真地看著她,“他今年已經43歲了。”
柳如茵眼波微動。
“另外,”池宴閉了閉眼睛,一咬牙講出來,“他叫莊之鴻,是……莊錦霖的父親。”
一段意料之中但仍然難捱的沉默。
柳如茵拿著勺子,低著頭慢慢地攪動碗里的甜湯。她不說話,池宴也不說,狠心地交給柳如茵去直面自己的話,等待她打破僵局。
房間里的掛鐘指針撥動時發出的細微噪音無限放大,池宴面上不動聲色,桌子下面的手卻緊握成拳,渾身上下緊繃到了極致。
“你喜歡他嗎?”柳如茵沒有讓空白持續太久,只是盯著池宴重復問道,“很喜歡嗎?”
“很喜歡。”池宴斬釘截鐵地說道,點頭時沒有半點猶豫,“那種感覺就是——我屬于他。過十年、二十年,無論多久,我都想跟他一起過。”
柳如茵竟然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池宴的小臂,輕輕捏了一下:“這就夠了。”
在那溫婉的笑里,池宴立刻讀出了柳如茵的言外之意。盡管柳如茵一向豁達,但這樣輕易又堅定的接受還是完全出乎池宴的意料。甚至沒有一句質疑、一句叮囑、一句警告,柳如茵就這樣認可了他的愛情,跨越年齡、倫理,超脫世俗,跟著他一起瘋,一起不顧一切。
“媽。”池宴有點兒激動,站起來給了柳如茵一個擁抱,“謝謝你。”
“宴宴,也謝謝你告訴媽媽。”柳如茵抬手加深了這個擁抱。雖然笑著,眼睛卻悄悄紅了,“我很高興你重視我的意見,你想得到祝福,我不能讓你失望。”
*
池宴回家的時候,莊之鴻正在沙發上看報紙。
池宴三步并作兩步走過去,不講理地把他手里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