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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一直都不怎么和睦的父母終于選擇結束幾十年的婚姻關系,他們為了姐姐的撫養權爭的面紅耳赤不可開交,最后的結果是,升職調往京市的父親拿到了姐姐的撫養權,父親跟姐姐離開之后,母親除了工作之外的重心便全部都壓到了她的身上,上不完的補習班輔導課接踵而至。
貝桃清楚自己跟姐姐的差距,學習對她來說也永遠不可能成為吃飯喝水這么簡單的事,但在日復一日的揠苗助長式教育下,貝桃的成績還是從最初的年級中游提到了年級上游,步入高中之后逐漸擠進年級前十,但這樣的成績跟年級第一的姐姐比起來,根本不夠看。
先前那般話,雖然貝桃這幾年已經聽過數遍,但它的殺傷力卻絲毫不見減弱,對貝桃而言依舊是最鋒利的言語刀子。
到了家,貝桃放下書包拿了睡衣去洗澡,等她洗完澡出來,王卉玉也跟往常一樣端著熱好的牛奶過來了,貝桃沉默的接過王卉玉遞過來的牛奶。
王卉玉看著她,沒忍住開口:“現在是說不得你了,說你幾句就哭的稀里嘩啦,還有什么出息?”
王卉玉見她不吭聲,便拉過椅子在她床邊坐下來,繼續道:“桃桃,你現在已經高三了,算下來距離高考的時間也就只有半年了,高考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對你要求不嚴格一點能行嗎?我這么做還不都是為了你好嗎?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理解媽媽的苦心呢?”
貝桃垂著眼皮,王卉玉這番話并沒有帶給她什么安慰跟暖意,因為她一直都知道,自從她跟父親離婚之后,她就一直在跟他較著勁,想要向他證明,自己留在她的身邊可以被教育的很好,只有她的學習成績越好名次越好,她在貝青遠面前才更有成就感跟底氣,想到這里,她只有說不出來的疲憊無力,也不愿意再試圖辯駁抗議,她緩緩放下牛奶杯,溫順的開口。
“對不起媽媽,是我讓你失望了,我接下來會好好考的。”
王卉玉聞言,面容也跟著柔和起來,她伸手在她的發頂上揉了揉,溫聲道:“你能這么想,媽媽就放心了,只要熬過這半年,等高考結束,一切就都輕松了,乖,快趁熱把牛奶喝完,冷了就不好喝了。”
……
貝桃喝完牛奶重新刷完牙回來,她拿過床頭柜上的鬧鐘設置好時間,放回去時手機屏幕亮了下,是言竺的消息。
言竺:貝桃,你休息了嗎?我有件好消息要跟你說!
貝桃拿過手機,回她:還沒有,什么好消息啊?
言竺:我先前跟周棲時說好了,等他聯考回來給你輔導數學
貝桃差點沒抓穩手機,心臟砰砰跳,周棲時…周棲時要給她輔導數學?貝桃盯著這段話看了幾秒,確認并不是自己眼花,這才回她:你沒跟我開玩笑吧?他真的同意了?
言竺:當然沒有,他是真的同意了,周棲時的數學特別好,有他給你補習,你就不用焦慮啦。
貝桃的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周棲時的模樣,積郁在胸腔的沉悶也跟著一掃而光,她回她:言竺,謝謝你
言竺:害,不用客氣啦,我后面還想你繼續給我補英語呢,可以嗎?
貝桃嘴角微微上揚著:當然可以
言竺:那就這樣說好了,周棲時給你補數學,你給我補英語
貝桃:好
隔天上完晚自習,回到宿舍言竺先去洗澡,貝桃打開衣柜拿睡衣,而張羽珠跟唐珍也聊著天。
“今天四號了誒。”
“對啊,四號又怎么了?”
“你說怎么了?學神六號就要聯考了啊。”
“是哦,還真的有點想他快點回來。”
一旁貝桃拿睡衣的動作也因她倆這話頓了下,過了兩秒,她將拿出來的睡衣放在床上,伸手拿過書桌上的手機,打開□□班級群,點開他的□□頭像。
他答應考試回來給她補數學,那她就算是處于禮貌跟他說一聲考試順利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貝桃想的很合情合理,但把文字編輯好之后,卻怎么都沒摁下發送鍵。
“貝桃,我洗好了,你去洗澡吧。”
言竺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全神貫注的貝桃被嚇的一個激靈,她下意思的抬頭朝言竺看過去,而言竺也將她被嚇到一激靈的模樣看在眼里,道:“抱歉啊,嚇到你了。”
貝桃搖了搖頭,她舒了口氣將內心那瞬間的慌亂平息,回道:“沒關系,是我自己想的太入神了。”說著,她將手機放到床上,緊接著拿了睡衣,“那我進去洗澡了。”
進了浴室把門關上之后,貝桃這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氣,剛剛真的把她嚇了一跳,不過她還是沒能鼓起勇氣,一句很簡單很正常的祝福都不敢發,真沒出息。
第11章
畫室。
美術聯考迫在眉睫,畫室里的學生都安靜的描繪著自己的畫作,空氣中流動著顏料獨特的氣息,周棲時勾勒完最后一筆,他將沾滿顏料的畫筆放進腳邊的洗筆筒中,拎起洗筆筒輕手輕腳的離開。
周棲時將洗筆筒跟調料盤放進水槽,將水龍頭打開后從口袋里摸出手機想看一眼時間,卻在屏幕亮起時看到了一條□□消息。
貝桃:周棲時,祝你六號聯考順利。
周棲時稍微有些驚訝,他沒想到貝桃那樣文靜內向的性格,居然還會主動給自己發消息?
曹文軒拎著洗筆筒過來,便看到站在水槽旁的周棲時正低頭發著消息,仔細看嘴角還帶著些笑意,曹文軒立即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他躡手躡腳的走過去,他倒要看看,他們家學神在跟誰發消息!
周棲時眼波輕微的轉了下,他收起手機揣進口袋,隨后看了眼正“大鵬展翅”的曹文軒,扯了扯嘴角。
曹文軒:“……”
他嘿嘿一笑,大步過來,眼里閃著八卦的光芒,“學神,剛跟誰發消息呢?”
周棲時:“想知道?”
曹文軒立馬點頭,“想。”
“就不告訴你。”說完便開始清洗調色盤。
曹文軒:“…你真沒勁。”過了幾秒,他還是沒有按耐住繼續開口,“到底是誰啊?能讓我們周學神笑的怪蕩漾的。”
周棲時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道:“睜眼說瞎話。”
曹文軒哈哈哈笑了起來,但還是欠欠的開口,“但你剛剛的表情就是很微妙啊,我說,你該不會是早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