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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份卑微,何德何能蒙此厚愛。”范金強感動道。
“唉!說起來你也許不信,在一千八百年后,并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都是法律框架下平等的人。”王寶玉輕嘆了口氣。
范金強似懂非懂,卻也點頭道:“若真如此,那將甚好。”
王寶玉驚喜的問道:“你能聽懂我的話?”
范金強愣愣的說道:“我兒時尚且念過兩年圣人書。”
我倒,還是沒聽懂,有文化不代表能懂穿越,看來三國時代是不會有一個人真正懂得自己的。
王寶玉打量著這里,范金強居住的是一棟兩間小草屋,也沒個院子,老太太住在里屋,而范金強就在外屋搭了一張木榻,家中并無長物,盡管很寒酸,卻被老人收拾的很干凈。
第56章 穿墻術(shù)
對于王寶玉的到來,老太太自然也非常高興,忙忙乎乎的就要摸索著煮飯,王寶玉連忙擺手制止,他來找范金強,一是看望朋友,當(dāng)然,還有一個目的,范金強沿路拉客,閱人無數(shù),興許從他這里能知道去哪里尋找黑泥鰍。
“金強,我來找你,是想打聽一件事兒。”王寶玉也不遮掩,開口道。
“但講無妨,一定知無不言。”范金強鄭重道。
“我多少懂點醫(yī)道,上次去襄陽城,就是購買藥材配置一方藥,如今卻遇到點麻煩,還有一味藥材至今沒有找到。”王寶玉苦著臉說道。
“不知是哪一味藥材?附近山嶺眾多,我可以陪你同去尋找。”范金強拍著胸脯,很是仗義。
“此味藥材不在山上,卻在水里,你應(yīng)該也很熟悉,叫做惡鰍,但我需要的惡鰍,不是黃色的,而是那種黑色的。”王寶玉道。
“黑色的?”范金強使勁的撓頭,惡鰍并不稀罕,農(nóng)民們在河中撈到此物,多半用于喂雞鴨,但黑色的他卻沒聽說過。
“此種惡鰍,多半生活在北方嚴(yán)寒地區(qū),中原甚少,但我小時聽老人言,此惡鰍生命力極強,甚至炎熱地帶也可生存,但大多隱藏于偏靜地方,不易找尋。”王寶玉一口氣說道。
“我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范金強為難的撓了撓腦袋。
“不知道也就算了,那就麻煩你幫我沿途打聽一下,哪里有這種東西。天南海北的人比我多,拜托了!”王寶玉拱手道。
“好!我記下了。”
王寶玉又拿出了五十銖銅錢,作為感謝,范金強卻死活也不肯收,只說無功不受祿,更何況剛剛收了一袋小米。
王寶玉也沒勉強,閑聊了片刻之后,便轉(zhuǎn)回臥龍崗。
時光匆匆,轉(zhuǎn)眼又過了一個月,王寶玉繼續(xù)他的推拿工作,服務(wù)于廣大農(nóng)婦,由于功效顯著,還吸引了不少坐著馬車甚至牛車的女人慕名而來,收入穩(wěn)中有升。
而諸葛亮平日卻很少出來,潛心研究那本《奇門遁甲》,當(dāng)然,免不了偶爾跟王寶玉進行討論,好歹王寶玉也是他名義上的伴讀書童,如今又得到了九天玄女的真?zhèn)鳌?
水鏡先生贈送的這本《奇門遁甲》,王寶玉當(dāng)時根本沒看,他以為跟自己在現(xiàn)代看過的《奇門遁甲》是一樣的內(nèi)容,所以,他一回來就邀功般的送給了諸葛亮。
但是,現(xiàn)在王寶玉卻后悔了,從諸葛亮處,他已經(jīng)得知,這本書上記載根本就不是普通的運程推演,上面不但記載了大量排兵布陣的兵法、還有扶乩畫符等所謂的仙法,更像是一本妖書。
讓人跌爆眼球的是,上面居然還有一種名叫“穿墻術(shù)”的法術(shù),書上說,凡遇到深陷囹圄的情況,可以依照此法,用符水在墻上畫上一道門,門就可以推開,受困之人便可得以逃遁。
而且,似乎正是因為書上有此法,才被冠以《奇門遁甲》之名。不知道后世的蒲松齡,是不是也看了這本書,才寫出了《嶗山道士》的故事。
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王寶玉自然覺得“穿墻術(shù)”非常荒唐可笑,科學(xué)早已證明,物質(zhì)結(jié)構(gòu)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才能發(fā)生改變,而且,即便發(fā)生了改變,也不能改變物質(zhì)的本源機構(gòu),土不會變成木頭,石頭也不會變成甘蔗。
諸葛亮卻對此深信不疑,甚至按照上面的方法,齋戒沐浴,畫符祈禳,但是,他在墻上所畫的門卻始終沒有出現(xiàn)過,不僅額頭碰出幾個大包,有破相的架勢,還因為亂涂亂畫,被黃月英罵過好幾回。
就在這天,推著獨輪車的范金強登門來訪,給王寶玉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寶玉,我聽聞一路人講,新野縣城東邊有一黑龍山,在其山谷有一沼澤地,中間有一泥潭,稱作黑水潭,哪里的惡鰍形容丑陋,呈現(xiàn)漆黑之色。”范金強道。
“太好了,范大哥,謝謝你了。”王寶玉高興道。
被稱呼為大哥的范金強,明顯有些不自在,嘿嘿笑道:“寶玉,你身份不凡,不能如此稱呼我。”
“就叫大哥,我知道現(xiàn)在流行什么結(jié)義,咱們就不用了磕頭了。”王寶玉大度的說道。
“這,真折煞我。只是這黑水潭,我也只聽路人傳說,不知道水中是否真有那黑色惡鰍。”范金強負(fù)責(zé)的說道。
“不管如何,我都準(zhǔn)備去一趟這里。”王寶玉道。
“既然你叫我大哥,我便陪你走上一遭。”范金強仗義道。
“家中老母尚需你的照顧。”王寶玉當(dāng)然希望能范金強能陪著,畢竟他人生地不熟,有個照應(yīng)總歸是好事兒。
“老母可托付鄰居暫時幫忙照看,那里地勢險惡,少有人去,你獨自去我放心不小。”范金強話語中充滿了真誠。
王寶玉心中一陣感動,還是開玩笑道:“萬一咱兩個在那里嗝屁了,你媽誰來管?”
“嗝屁為何意?”
“就是死翹翹!”
范金強聽懂這個死字了,沉默片刻,便堅定的說道:“人命自有天定,如此去兇險,有去無回,我則更該陪著你,以免日后追悔,為世人不恥。”
“好兄弟,那咱們明日就出發(fā)。”王寶玉道,不顧范金強推辭,硬是塞給了他一兩銀子,讓他將老母親安頓好。
此次范金強沒有推辭,接過銀子便揣在懷里。并非是范金強和王寶玉熟識,接受饋贈心安理得,他心中想的是,如果真的回不來,這些錢倒是夠母親節(jié)衣縮食度過幾年的光陰,再加上鄰里接濟,定能安然度過晚年。
又假如兩人平安回來,也可憑借一膀子力氣,多賺錢還給這位好兄弟就是。
此行要好幾天的時間,范金強當(dāng)然要托人照顧母親,又將財物交給母親放好,服侍母親熟睡之后,范金強則在母親床前含淚重重磕了幾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