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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十月快了。
她得趕緊想個辦法將那龔槐揪出來。
見楚音背靠著?桶邊,春蔥般的?手指漫不經(jīng)心撥弄桂花,眉心忽而蹙起,連翹問:“您怎么了?剛才還挺高興呢,怎么突然像有心事了?”
“是?有件心事,”楚音手抬起,瞧著?水滴從指尖落下,蕩起一圈圈漣漪,吩咐道,“你?出去備車,我?等會要去一趟坤寧宮。”
“啊?這個時候去?”
“對。”她有對策了。
連翹應(yīng)聲。
梳妝打扮好,楚音坐車去坤寧宮。
已接近酉時,天邊隱隱有橘紅色的?云霞。
姜皇后驚訝道:“阿音,你?怎地這時過來?”
“我?想請母后幫我?個忙。”楚音開門見山。
“坐下說。”
“是?。”楚音半真半假地道,“兒媳前陣子給珝兒,珍兒講大禹治水的?故事,他們年紀(jì)小聽不太?明白,兒媳就忽然想到宮里好似有個大禹治水圖的?玉雕,兒媳想讓珝兒,珍兒看?看?,興許能有幫助。”
姜皇后問陳嬤嬤:“有這么個玉雕嗎?”
“回娘娘,坤寧宮沒有,別的?地方?……奴婢看?,得問下陳公公,他管著?四大寶庫。”
陳慶升是?龔槐的?上峰,當(dāng)時被龔槐連累,也?被砍了頭,當(dāng)然他自己也?是?失職了,被龔槐哄得昏頭轉(zhuǎn)向,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手下一直在盜取寶物。
姜皇后沉吟:“阿音,那明兒早上我?把陳公公請來,你?跟他說。”
“多?謝母后,”楚音這便要告辭,但站起時又想到騎馬的?事兒,“母后,兒媳最近想學(xué)騎術(shù),不知哪位女官擅長呢?”
陳嬤嬤對此甚為了解:“娘娘可請俞司仗,她是?武官之女。”
司仗隸屬于尚衣局,掌仗衛(wèi)兵器,原先地位不低,不過自前朝開始,女官被一再削弱,并無什么權(quán)力了,也?就是?個點(diǎn)?綴的?作用。
姜皇后卻是?露出不解的?表情:“阿音,你?怎么不讓景灼教你??他自小就練騎術(shù),由?他教不是?更好嗎?”
那要他肯才行。
反正她是?不想再去碰壁的?,楚音道:“兒媳不想勞煩他,再者,有個女官教,時間上比較好安排。”
兒子每日?要去春暉閣聽課,確實(shí)不方?便,姜皇后沒再多?話。
陳嬤嬤做事一向周到,提醒楚音:“太?子妃既要學(xué)騎術(shù),那騎射服得先做好。”
想到她教功法時帶來的?短打,楚音笑著?吩咐忍冬:“你?去趟尚功局,跟司制說,我?要做四套騎射服,分別繡梅蘭竹菊四花紋,顏色的?話……紅橙藍(lán)綠。”
“是?,奴婢這就去。”
從坤寧宮回來已是?傍晚。
陸景灼比她先到東宮。
“聽說你?去拜見母后了?”他問。
“我?有件事請母后幫忙,”楚音把來龍去脈告訴他,“珝兒,珍兒看?過玉雕,一定會對大禹治水的?故事記憶深刻,興許就能記住。”
為個故事竟這么大費(fèi)周折?陸景灼睨她一眼。
楚音今兒穿著?玫瑰紫牡丹花紋織錦短襦,下面一條玉色繡折枝堆花裙,梳墮馬髻,戴金簪佩玉環(huán),端得是?雍容華貴,可表情偏偏很是?寡淡,像花團(tuán)錦簇里的?一捧雪,不注意都難。
她這幅樣子已經(jīng)持續(xù)半個月。
陸景灼沒料到她能變得如?此徹底。
在床上也?是?……
當(dāng)然,他行房次數(shù)沒之前多?,想看?看?楚音到底是?何?心思。
“那幸好有玉雕,換個別的?故事,你?又打算如?何??”他卷起衣袖凈手。
本來就是?個借口?,哪有什么別的?故事,楚音道:“我?盡量揀些簡單的?故事……當(dāng)然,若殿下有空的?話,也?可以念給他們聽,”說著?目光瞥到前方?書案上的?石榴,她嘴角翹了翹,走過去拿在手里,“上回珍兒問殿下石榴,殿下可還記得?”
“嗯。”
“長這么大了。”她給他看?。
剝開的?石榴,里面的?籽淡淡的?粉,陸景灼掃一眼,沒說話。
“殿下要嘗嘗嗎?”她問。
陸景灼拒絕:“不必。”
“……”
本來想看?他吃到酸石榴是?什么表情,現(xiàn)在看?不到了。
誰讓她不能撒嬌呢,不然指不定能哄他吃一粒。
現(xiàn)在只?能算了,楚音把石榴放一邊。
很干脆利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