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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鄭三爺一意孤行的話,民女也無話可說。只不過想要滴血驗親的話,民女還有一個請求,那就是擴大滴血認親的范圍,只有我們兩人的結果,實在是難以服眾。”
“你此言何意?”
“如若滴血驗親果真能夠確認血脈親緣,那么民女可以確認與父母的親生關系。畢竟民女曾經眼睜睜看著自己與阿娘的血融在一起,這與你們之前所言并不相符。”
“什么!”
這下子在場的人都開始迷惑了。
如若鄭琬所言為真,那么她們之前的一切猜測都是錯的。
畢竟鄭琬是盧氏和鄭驊的親生女兒,絕對不可能與偷換孩子的鄭蘭月有任何的血緣關系,但這一切又該如何解釋呢?
鄭驊再次細細地打量了鄭琬一眼,即使他不喜歡對方的容顏,也不可能說出對方與盧氏沒有關系的話語。
此刻,他只覺得鄭琬是在進行最后一搏,胡言亂語罷了,先賢之言怎會出錯?
甚至他為了讓鄭琬死心,還同意了對方的提議。
“既然你想要將心中所有的疑慮都打消,那么如你所愿,將查驗的范圍擴大,隨意叫上即可侍女一試即可。對了,還有地上的蘭茹,你也一起。”
雖然他不相信鄭琬的話,但是為了打消所有的疑慮,與鄭蘭月有血緣關系的鄭蘭茹,還是有必要試一試的。
聞言,在場的人都沉默了,沒想到鄭驊居然將鄭蘭茹也算在內。
但卻也讓鄭靈越的心中,升起一種遐想,若是鄭琬與傅母的血融合在一起,那就說明她真的是盧氏的親生女兒,剛剛的一切都做的不真。
她心中頓時涌出一股力量,想要親眼見證這難得的一刻。
腳步不動聲色地往放在正廳中央的位置移動,占據最佳的觀察位置。
此時,侍女也將重新倒好的清水取來。
為了滿足此次滴血驗親的需求,她直接將吃飯的碗,換成了平日里盛湯的大湯碗,空間充足,絕對可以滿足許多人的血液一起滴入。
隨即還將消好毒的銀針放在一旁,開口道:
“稟告阿郎、大娘子,清水和銀針都準備好了。”
鄭驊立即一馬當先,起身走到桌旁,熟練地將自己的食指用銀針戳破,往碗中滴入一滴血。
血液在碰到清水之后緩緩散開,直至變成一團煙似的沉在碗底。
隨后看向依舊坦然自若坐在椅子上的鄭琬,提醒道:“琬娘也來試一試,你是三房的女兒毋庸置疑。”
“是嗎?”
在眾人的注視中,鄭琬緩緩起身,自信輕松地朝著鄭驊所在的位置走去。
取出新的一枚銀針,拇指用力按壓食指指腹,銀針一戳,迅速凝出一顆血珠。
指腹一翻,血珠瞬間朝著清水掉落。
這一刻,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往碗里的情況看過去,屏住呼吸,期待看到自己想見或是不想見的情況。
但是事實不會因為大家的期待而產生變化,在眾人期待地眼神中。
血珠落在清水的那一刻,瞬間散開,緩緩沉入碗底,直至與剛剛鄭驊滴落的血團融為一體。
鄭驊當即惱怒地說:“你這孽女,這次可看明白了!你就是三房的女兒,不必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反駁,你是滎陽鄭氏女兒的這件事不會因為你的拒絕而改變。
做了這么多,說了這么多,還是不能改變我們倆之間的父女關系。從今往后,你就好好待在家中學習規矩,不要再說出今日這些一聽就知道是滑天下之大稽的話語,免得惹人發笑。”
看到血團混合的那一刻,他像是抓住了鄭琬的什么把柄一樣。
總算是可以拿出自己作為血緣父親的威嚴,向鄭琬施壓,并且他還非常期待鄭琬這樣的硬骨頭,臣服于自己威嚴之下的模樣。
但是鄭琬并沒有露出他所期待的驚慌,而是心性堅定地說:
“方才不是說了還要驗證其他的人血嗎?民女看,跪在地上的這個人就非常不錯,距離最近。”
“呵!”
鄭驊冷哼一聲,也樂得看鄭琬垂死掙扎的模樣,對著壓住鄭蘭茹的兩名侍女使眼神。
下一秒,鄭蘭茹立即被人從地上拉起來,押到桌邊。
一人直接按住鄭蘭茹的手,用銀針在她手上劃出一道大口,血液順著傷口不斷往外流。
那人直接將流出的血液往清水中滴入兩滴,三個人就著這樣的姿勢站在一旁看著。
在一群人準備看笑話的眼神中,那兩滴血珠居然神奇般在清水中散開,而后與鄭琬和鄭驊的血團融合在一起。
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眾人腦中似乎有什么信念正在崩塌。
如今碗中的景象只有一個結果能夠證明,那就是鄭琬是鄭驊和鄭蘭茹的女兒。
此時更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的是鄭蘭茹,當初可是她親自將人更換的,就連現在鄭靈越身上擁有的胎記,她都曾清清楚楚地記得。
眼前的鄭琬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女兒?
如果當初沒有更換完成,那么她將自己的孩子讓妹妹溺死,那她當初在做的是什么事?
“不可能,不可能……”
她雙眼呆滯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亂如麻,完全找不出解釋眼前這一幕的頭緒,念念有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