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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將手中的木匣慢慢推到鄭琬身邊。
鄭琬有些不解,但還是接過木匣,緩緩將木匣打開。
“咔!”
木匣隨著響聲被揭開內里的景象,木匣空蕩蕩的,只有兩枚玉佩落在底部。
就在她還是疑惑玉佩是什么意思時,一旁的曲柔突然將其中一枚拿在手里,激動地說:
“這就是阿耶留給兒的牡丹玉佩,說是將來想要作為及笄禮物的。”
鄭琬的心頓時墜落谷底,她們不是來尋找私鹽案證據的嗎?拿出及笄禮有什么作用?
但曲柔卻并不這樣想,看到玉佩的那一刻,她的心防突然打開,雙手不停地撫摸著玉佩,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娓娓道來。
在飄忽不定地燭火下,鄭琬和趙青苗聽到了一個悲慘的故事。
一個清官被污蔑成貪官,從此妻女淪為樂伎,用對家人的思念和對仇人的怨恨化作求生的意志,苦苦掙扎至今。
兩人看著外表溫和的曲柔,完全想象不出她十歲之前是一個可以騎著馬,在草原上肆意撒野的女娘。
可兩人也能夠體會出,雖然如今的曲柔外表已經被磨平了棱角,但她的心依舊滾燙。
這個時候兩人已經完全沉浸在曲柔的故事當中。
趙青苗更是在聽到被誣陷貪污三百萬貫錢財時,憤憤不平地唾罵道:
“該死!連真兇都沒查出來就草草結案,現在那群貪官肯定過著花天酒地的好日子。曲娘子若是有什么我們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你一定要說出來。”
鄭琬被這個聲音打斷思緒,立即低頭將木匣中的令一枚玉佩取出來。
如果事情真相真的是曲柔說的那樣,那么另一枚玉佩肯定存在問題。
甚至是足以影響大局的問題,以至于讓楊父將其連同最疼愛的小女兒的及笄禮物埋在一起,其中必定有隱含的意義。
當鄭琬摸到玉佩的一瞬間,她立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枚玉佩上方雕刻的紋路居然有鱗片,她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中念頭。
擔心是自己想錯了,她立即拿著玉佩湊到燭火下方仔細觀察。
在昏黃的燭火照耀下,被雕刻在玉佩上方的圖案清晰浮現在眼前,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嘶——”
其他兩人聽到吸氣聲,立即將視線放在遮擋燭火的玉佩上。
當看清楚上面的突然時,兩人和鄭琬一樣露出驚恐的眼神,甚至有一瞬間都在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錯了。
趙青苗更是擦了擦眼睛,擔心是自己的眼睛出錯了。
她一個普通平民百姓都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在玉飾、衣裳或其他外物上雕刻、繡有龍紋的。
而眼前這枚晶瑩剔透,散發著冰瑩月光的玉佩上就雕刻著一條五爪云龍。
龍爪的紋路清晰可見,根本不存在看錯的問題。
那么楊懷遠一個五品的外任刺史,是如何擁有這枚玉佩的呢?
可能性只有一個,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彼此眼神中的驚恐和猶豫。
畢竟這個物件拿出去之后,若是上面有心包庇,等待三人的就只有死一種結果。
當曲柔意識到這件事遠遠超出她所想象的危險性時,立即從鄭琬的手中奪過玉佩,面色冷凝地說:
“此事與兩位無關,還請當做今日之事從未發生過,本就是為了給自家洗刷冤屈,兩位無辜之人還是不要牽扯進來。”
說著,曲柔就想帶著玉佩往外走,腦海中將自己身處教坊中認識的人全部檢索一遍,想要看看誰能夠給予她幫助。
可思索了一圈,居然一個能夠施以援手的人都沒有。
唯一愿意幫助她的柳尋江,可她并不愿意將對方牽扯進來,以他一介白身的身份,估計能夠上達天聽的可能性也很小,但也不是沒有。
同時也有很大概率,幫了她之后柳家也要陷入絕境。
因此,她決定還是暫時回去蟄伏,等待更好的時機——私鹽一案做出裁決之時,哪怕是冒天下之大不韙,她也要將自家的冤情說出。
就在她想要繼續往前走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動不了了。
轉身一看,發現是鄭琬扯住她的袖口,她堅定地看著對方,用乞求的語氣喊道:“別參與進來。”
“早已入局,何談參與?”
在曲柔做出決定的過程中,鄭琬也想清楚了一件事,在崔知韞發現她已經被私鹽團伙盯上的時候,事情的發展就已經不再受到她的控制。
現在就算是為了自己生,她也不能放棄曲柔手中的證據。
為了自己,為了無辜的張家,以及眼前蟄伏許久的曲柔,她都不能錯過這個證據。
曲柔卻覺得自己聽不懂鄭琬的話,解釋道:
“現在除了我們三個,沒人知道我手里有這種東西,只要你們倆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就不會牽扯入局。”
“但曲娘子不知道的是,在你來之前,崔監丞已經告知在下,大概率被私鹽團伙列為滅口對象了。
這枚玉佩呈上去是死,留在原地也是等死,何不如拼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