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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張銅麥’沒有松手,反而攥得更近。
她側首看炎霄,道:“小阿弟的手真暖和,借阿姐捂一捂。”
掉進河里的人手涼也正常,炎霄雖然不喜歡這種感覺,但也只好由她抓著,牽著她朝張府走去。
‘張銅麥’走得很慢,炎霄再怎么小步子都比她快了半步,像拖了一個浸了水的風箏。
“麥麥姐,你腿上沒傷吧?”炎霄有些納悶地問。
‘張銅麥’沒有回答,炎霄轉臉看她,就見她對自己笑,笑容過分燦爛了些。
“你手也太冰了,我胳膊都麻了。”炎霄說。
其實也不是炎霄反應遲鈍,他體熱,碰到涼東西會比一般人覺得更涼。
正當他要轉臉回去的時候,卻突然發現‘張銅麥’的影子有古怪。
影子有手有腳不奇怪,但在炎霄看來,這影子似乎有鼻子有眼的,而且在動,不是手舞足蹈的那種動,是那種黑本身在動。
他摸著下巴琢磨,聽到‘張銅麥’在上方問:“小阿弟,你在看什么?”
她說話的時候,影子上那個‘嘴’的輪廓也在蠕動。
炎霄瞪大眼,張大嘴,一個‘爹’字噴薄欲出,卻見那影子頃刻間掀了起來,像一個浪一樣蓋過來。
炎霄能躲,但他選擇先去推開張銅麥。
可張銅麥神色詭異,動也不動,反而將緊緊抓住炎霄的手,趁機汲取他身上的靈力,那種溫暖的感覺席卷了靈魂的每一個邊角,令她情不自禁地仰脖叫喊。
但這種感覺卻像流水一樣無法為他停留,‘張銅麥’回過神來,就見炎霄蹲在一旁突出的石塊上,頗費解地看著她。
“非鬼非妖,又能附身,你是什么東西啊?”
‘張銅麥’低頭看手里握住的東西,竟只是一把沾染了充足火靈的火鉗。
她猛地轉身,那個已經站起來的影子也是一模一樣的動作。
一黑一白兩個‘張銅麥’看著方稷玄和釋月,也知吞噬炎霄無望。
那團影子剛想逃,就見那把火鉗懸浮起來,沖著她當胸一捅,按著炎霄的設想,這玩意該燒起來的,但沒燒起來,再怎么努力也只能不見火的陰燃著,冒出一股股極其惡臭的黑氣。
釋月在一旁護住張銅麥的心脈魂魄,叮囑道:“要燒干凈,否則麥麥難活。”
炎霄不敢懈怠,燒得那團黑東西露出了本來面目。
“頭發!?難怪燒起來這么臭了,動起來還一絲一絲的。”炎霄叫道。
這團龐大的頭發燒得最后什么也沒剩下,炎霄原本已經習慣‘有勞有獲’的過程,一下撲了個空,很是郁悶。
“怎么什么都沒有啊。”
“依附在這些頭發上的是溺死之人的怨念,被拿來做了傀儡,燒個傀儡自然是沒有什么用的。”方稷玄解釋道。
釋月俯身抱起張銅麥,往張府走去。
方稷玄也跟去,炎霄跟在后頭一蹦一蹦,道:“傀儡?誰的傀儡?”
第80章 湖底人柱
◎深湖靜默且閉塞,充斥著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像個無法估量的牢籠。◎
夜深, 喬金粟聽見叩門聲,又聽見書硯警惕地問:“誰?”
“我。”是釋月的聲音。
喬金粟趕緊穿衣起床,書硯已經打開了門, 喬金粟見到釋月抱著昏睡的張銅麥, 那一瞬真是什么知覺都沒有了。
“怎么回事?”書硯和喬金粟趕緊往里讓, 方稷玄拽住要往內室去的炎霄,在外間暫待。
“這是怎么回事?”
“湖底下的玩意耐不住, 借麥麥的身體想吞了小家伙。”釋月說得輕描淡寫, 喬金粟聽得冷汗涔涔。
“釋娘子, 我們三姑娘怎么不醒?這可怎么好?”書硯焦急地問。
“元氣有些傷著了,無妨,我替她定了魂魄, 多端幾盞燈讓炎霄給點上, 蒸一蒸她身子里那些陰損的水氣就好了。”
釋月說著一伸手, 遞給喬金粟幾個奇異的果子。
“等她醒了給她吃了, 放心,這可是鴨子河濼的果子。”
喬金粟一怔, 看著掌心紅果, 覺得像大了許多倍的鶴莓。
她恍惚間好似又看見梳著長辮的喜溫在漫天白雪里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俯身遞過來一把紅珠般的果子。
書硯一向體察心思,雖不明白為什么要端燈給炎霄點, 拿他當個火折子來使,但還是照做
這一切弄妥之后, 釋月讓喬金粟和炎霄都待在屋里, 反手給布下一個結界。
“阿爹阿娘。”炎霄扒著門框, 道:“小心些啊。”
釋月一笑, 道:“我們兩個在一處, 你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