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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王翎才抿了抿微張的唇,準確揪住釋月話中自己最感興趣的。
“那東西竟是龍神?那也就是說,我有成龍之命?”
“現在還是蛇啊!你哪個兄弟沒有?成龍?你爹身后那條都還是蛟,口氣還挺大。”
釋月的嘲弄太明顯了,小蛇支起身子沖她‘嘶嘶’作響,很生氣的樣子,雖然弱一點,勢頭倒是還可以。
釋月看著王翎,想了想,又道:“有些規矩是人定的,不是天定的,你既在這個位置上,該有的都會有,至于那些還沒有的,就要看你自己了。”
王翎的目光從警覺到淡定,深深看了釋月一眼,笑問:“蛇能化蛟變龍?”
“那看你嘍,有沒有這個能耐喂得它長爪長角,上天入海。”
釋月說著就見王翎臉上神采都變了,變得很躍躍欲試,很蓬勃。
“用什么喂?”
“權。”
方稷玄一掀簾子走出來見到的就是兩人對望的情景,釋月懶洋洋的窩在椅子里,而王翎身體前傾,有種迫切感在助推。
“結賬了嗎?”方稷玄冷不丁出聲。
“你還怕咱們殿下賴賬不成?”釋月笑道。
王翎也笑,那笑容里似乎藏著什么方稷玄不知道的秘密。
兩張銀票擱在桌面上,王翎還想上前一步同釋月說話,方稷玄卻已經走了過來,擋在他眼前。
一時間,王翎的表情有些不說上的怪。
釋月也不在意這兩人,已經轉臉瞧著街面上兩只廝打在一塊的小狗了。
王翎瞧著她望著狗的眼神,就跟看他是一樣的。
第54章 蝦尾包和海菜包
◎他微微睜眼,就見釋月蜷著身子睡在他臂彎中,黑發鋪了半床,雪白的脖頸肩背。◎
釋月所言的這條小白蛇, 王翎記不清是自己是什么時候覺察到的。
好像是某個夏日午睡,宮人躲懶歇了蒲扇,榻前的冰早就融成了一盆溫溫的水, 半點涼爽都無。
太熱了, 王翎睡不深, 依稀還能聽見母妃在屏風后給一個宮人灌毒。
那是個愚蠢的聰明人,太想往上爬了, 忙不迭就往屋里鉆, 看見了不該看見的, 小命休矣。
王翎覺得毒殺不太隱蔽,想提醒母妃,但因為早起請安后又練了弓馬, 太累, 醒不過來。
他胸口發悶, 感官變得很敏銳, 身上被汗水濡濕后的黏膩,被褥的酸腐, 都被放大了數倍。
‘要醒就醒, 要睡就睡, 卡在這中間算怎么回事?’
王翎連吸氣都逐漸變得困難起來,忽然, 背后繞上了一種涼絲絲滑膩膩的感覺。
起初,這感覺簡直令他毛骨悚然, 但不一會他就習慣了, 反而因為這份涼很干脆地睡著了。
睡醒之后, 母妃已經把那個宮人料理干凈, 非但沒有留下一點把柄, 反而用這條人命做了個一石三鳥的局,把自己戴上了無辜受害的面具,得了不少好處。
事后王翎才從宮人口中零碎得知,似乎是誰對尚在宮中的年幼皇子大行詛咒之術,因為這事死了挺多宮嬪。
但母妃說,始作俑者還好好的呢。
王翎在此事中得益,尚年幼時就得了芝林灣做封地,可以開府別住,有些宮妃哭哭啼啼舍不得,說兒子年幼,連教導宮女都還沒入房,這么著急做什么!?
但于王翎來說,可謂是保住他的性命。
開府別住之后,那種感覺出現的頻率就更高了。
大多數時候,王翎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有時候太明顯,比方說冬天的時候忽然來一抹軟冰舔過胸膛。
王翎一下從被窩里坐起來,直到這種異樣感融進自己的體溫里,才躺下重新睡。
王翎又覺得這可能是一種身體上的異樣,不會死不會疼就算了。
吞吃了喙珠灣之后,那種感覺有點變本加厲。
‘它’似乎生出了四肢,可以摟抱摩挲了。
王翎沒辦法再當‘它’不存在,疑心是什么妖邪之物,借著給幾個兄弟做場戲的機會,真請來幾個老道呼呼喝喝一通,被撒了一臉符灰。
符水剛入口,脖頸上就被咬吮了,驚得王翎一口全嗆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面上滾燙,手腳酥麻。
王翎有貼身伺候的啞巴婢女,是母妃給的心腹,需要的話也行些親昵事。
他自然知道這種感覺是什么,因此斷定自己身上附著的是個很有些法力的淫鬼!
哪怕是王翎信了釋月,可總也覺得這什么龍神蛇蛟,不太正經!
王翎疑心很重,以他的身份,又在這個位置,不多長幾個心眼也不太可能。
但不會知道為什么,釋月和方稷玄兩人,就給他一種很具有說服力的感覺。
用‘世外高人’來描述,似乎差了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