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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只身前往敵營見到慕容曉。

聽聞我半夜狂奔提劍找男三后，大半個營地的將領(lǐng)都被驚動，基本上全是提起褲子就睡眼惺忪地奔來勸和。而范家軍帳里面一片死寂，他們都以為范將軍多半給我發(fā)怒捅死了，焦急地在外面等。

然后我兩手空空，一身素白地從營帳里面出來了。

他們估計(jì)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仔細(xì)地上下打量我，不顧男女大防，不顧尊卑之分，幾十雙眼睛都瞪得跟銅鈴似的，立志要找出我身上任意一點(diǎn)行兇后的痕跡。

剛剛發(fā)狂的我泰然自若，溫和如初，就像剛才午夜兇鈴是虛驚一場，優(yōu)雅地示意，笑得溫柔似水：「諸君怎么都一并來探范卿的傷病了？」

沒有兇器，沒有血漬，笑容溫和。

他們松了口氣。

「范卿并不大礙，只是皮肉傷，雖無性命之憂，也是需養(yǎng)一養(yǎng)的。」我舉步往前走，溫言，「天色已晚，諸君還是散了，明日再來罷。」

「殿……殿下。」這群人推來搡去，最后被推出來發(fā)問的還是我親愛的外祖父，趙老爺子硬著頭皮來問那個他們最關(guān)心的問題，「范將軍如何開罪了您……呢？」

我頓了腳步，回頭，笑意溫和：「他不曾開罪本宮。」

眾人：「……」那你半夜拔刀是夢游嗎？

「本宮來探他傷病，見他床幔后人影閃躲，疑是刺客，才拔了劍。」我笑意盈盈，「卻不想，原是燭火搖擺，光影交錯，是本宮一時看錯了。」

「怎么了，」我意味深長地把這群衣衫不整跑來的大老爺們兒掃了一遍，其中還有人給我看得滿臉通紅，下意識拉緊了衣衫。我整得跟個女流氓似的，口吻還挺無辜，「是本宮驚擾了諸位嗎？」

這多丟人啊！這群人瘋狂搖頭：「沒有沒有，不是不是，我等也是探病來的。」

我遂繼續(xù)一步步往自己帳里走。

趙國公總擔(dān)心我勝過擔(dān)心帳里的范家小子些，其他人在嘩然議論，獨(dú)他趕了幾步跟上來，平時的大嗓門也收斂了起來：「殿下預(yù)估果然不錯，此次雖未破蠻軍大倉，卻也放掠了敵軍不少戰(zhàn)馬……」

這老爺子還替敵人心疼起來了：「唉，可惜了那些好戰(zhàn)馬，唉，若老夫有如此多良駒，該是多好。」

「您行計(jì)果然料事如神，光叫那范將軍帶人切入放火驚了馬群，蠻子應(yīng)當(dāng)快氣死了罷……」

我表情平靜，恍然未聞，繼續(xù)往前走。

趙老爺子自己一個人在旁邊叨叨了很久，也沒發(fā)覺我總是不搭腔。倏然我停了步，摸了摸鼻尖。

一點(diǎn)晶瑩。

這只是前奏。

趙國公見鬼一樣仰頭看著天空突然就氣勢洶洶潑潑灑灑而來的白色，背后驚呼聲此起彼伏。

他過了半晌才看向我，眼神都變了：「殿下……下雪了。」

「殿下……」老爺子都哆嗦起來了，「您說中了，真的……下雪了。」

他沒有得到我的回話，只是看見我一頭栽倒了地上。

「殿下！！」

吵。

很吵。

「你好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