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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高臨下看著眼前這群大齊的棟梁們,輕聲道:「今時今日,有本宮在此,就絕不容議和。」
棟梁們里以趙國公與慕容舊部為首的武臣自然是群情激奮,趙國公,我親愛的主力,更是當即拜倒:「殿下壯哉!退其蠻夷,振我大齊!」
文臣里年紀輕些的無疑也是有些燥了,如此年紀,誰家男兒不言兵?只老一輩還未出頭罷了。而老一輩無疑想得比較多,也不甘被我挾裹著就上了戰車,當即還只是眼觀鼻鼻觀心,坐等他們的領頭羊林相怎么說。
林相還是那副樣子,溫雅得理當是個白衣書生,可惜玄紫官袍在身,他不想說話也難:「殿下大氣,可是胸中已有退敵之計了?」
我揚眉:「那是自然。」
林相瞇眼:「噢?臣等愿聞其詳。」
「其詳可是如今能說與爾等聽的?」我失笑,「林相爺心甚急,殊不知還是天機不可泄露為好。」
林相被懟了也不氣,莞爾一笑,當真一拱手請罪不問了,他同僚心急地「唉」他一下,他倒是反身無辜開口:「殿下已然胸有成竹,林某自不會再問了。」
這兄弟笑意吟吟,分分鐘鍋就甩回我頭上了:「上次林某開罪了殿下,殿下已是惱了許久不與林某說話,這一遭林某可萬不會再去惹了掛落回來。」
「……殿下是女子。」旁邊一個老大爺半天終于憋出來了一句,「女子言兵,何其可笑!」
我也不生氣:「本宮記得,張御史是農戶出身。」
「張御史承或上恩,以農戶之子身居廟堂,本宮從未因出身農戶而覺張御史不得已任職于此。」
我懶洋洋地看著他,「如此說來,本宮好歹是鳳子皇孫,有勇猛如斯的大齊先祖于上,張御史以此判之,也是己所不欲,偏施于人吶~」
張御史老臉漲成了豬肝色,我這話說得實是刻薄,在門閥橫行的大齊,他的出身確實上不了臺面,但是也不是一窮二白;而今被我赤裸裸地揭出來,自然是難堪極了。
我嫣然一笑:「昔日諸君皆上書先帝,言本宮跋扈殘狠,非為貴女之姿,怎是如今就又覺得本宮柔弱不堪,只能伏于閨閣了?」
他們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拿眼神控訴我。
已無人說話,我再一笑:「既如此,該當細議了。」
眾人被我好一頓削,灰頭土臉入了殿,再也不吱聲了。在大齊這是難得的文官不吱聲武將一言堂的時候,可惜武將這邊也實因為出兵為將而好一頓爭起來。
牙膏崽與我在高處坐了,這人倒毫無亡國之君的憂慮神色,我有心要考量他:「天依何必默默,像是皇姐欺負了你。」
「既如此,」我示意他,「天依屬意何人與皇姐出征?」
這位大有可能還沒有登基就亡國的儲君殿下現在就顧著牢牢抓著我的手了,說什么也不撒,瞳孔似琉璃珠兒帶著點幽光,少年就該英姿勃發,可是現在又帶點兒委屈,這股反差就很是動人:「皇姐便不該去。」
我:「……」阿崽,老子是叫你答題,不是叫你連題干都給老子涂了。
「皇姐不去,」我有心抽出手來打他一下,卻被他攥著緊緊的,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