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人,下官寫好了結案陳詞,給您送卷宗。”
此事無從解釋,他要是覺得她怪就讓他覺得好了。
沈延又看了她兩眼,將筆擱到筆山上。
“拿來吧。”
柳青恭恭敬敬地上前,遞過卷宗之后就找了個最昏暗的完全看不到灰塵飛舞的角落站著。
沈延接過卷宗之后,正要翻看,余光卻瞥見她滴溜溜一路站到了柱子后面。
“......柳主事。”
“下官在。” 柳青從柱子后探出臉來,一臉的恭敬。
沈延抬手指了指他書案旁的那塊空地,讓她站過去。
一般而言,衙門里的各種小事他是從不在意的。比如在他審公文的時候,他的屬下要站在哪。
可是今日,這個柳青實在是......
柳青無奈,只好低頭站了過去。
他身邊日光最足,無數的灰塵在她四周各處飛來飛去,就像是故意向她挑釁,她越不愿想起的事他們就越要提醒她。
她的目光無處安放,干脆放在了沈延身上。
他正低著頭看她送來的卷宗,看得極認真,一只胳膊抵在書案上,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不時地翻過一頁。雖是伏案而坐,他還是能坐得端正又舒展,
暖黃的日光偎著他的側臉,勾勒出利落、優雅的輪廓,面龐上那一雙眉眼舒朗、清俊,足以入畫。
雖然柳青對他的情緒有些復雜,不過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平心而論,沈延都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特別是他專心看書寫字的時候,有種融了書卷氣的俊朗,讓人覺得周圍的一切喧囂都沉寂和模糊起來。
她十二三歲的時候還不懂什么是男女之情,卻已經覺得他看書寫字的時候煞是好看。
有一回趁他寫得認真,她在一旁給他畫了小像,之后還大大方方地拿給他看。
她還記得當時他捧著那張小像看了許久,她仰起頭看他,覺得他目光熠熠,帶著一種很特別的情緒。
他看了半晌也沒說話,她還以為是她畫得不好,伸手要拿回來。他卻把手一舉讓她夠不到,還問她為何要畫他。
“因為覺得你好看啊。”她答得認真。
她自以為實話實說沒有什么不對,卻發現他微微抿著薄唇,從耳根子開始紅遍了整張臉。
他一直都是個波瀾不驚的性子,她那還是頭一次見他臉紅,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
好在他當時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半晌又突然放下書,問她那張小像是不是送給他的。
她很直接地告訴他不是,她畫得那么好,要自己留著的。
他當時似還有些失望。
失望什么呢,就算當時給了他,他也不會好好留著。
沈延手里拿著她的結案陳詞,眉間的皺褶越來越深,看到后來干脆吧地一下扔到書案上不看了。
柳青看得心里一震,思緒被拉回了眼前。
“柳主事,你怎么連最基本的結案陳詞都不會寫了。你看看這些模棱兩可的措辭,你從前在大理寺的時候都是這樣寫評述的?”
什么叫不會寫,她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特意寫成這樣的。他這個上司做的,說話老這么不留情面。
“大人,下官只是想讓大人注意到廣德侯府三公子的惡行。雖然他欺侮那少年的姐姐一事尚且缺乏證據,但他在何道姑的醫館顯然已經做了類似的事,我們應當……”
“你告訴我,”沈延打斷她的話,“主事的職責是什么?”
柳青一怔,隨即答道:“查清案情,擬定刑名。”
沈延抬頭看她:“既然如此,查到什么就報什么,沒有充足證據的臆測為何要寫進去?”
“但是,如若只談那少年的罪行,未免有失公允。”
沈延聽她這么一說,忽然停下來,沉吟了半晌。
等他再開口的時候,語氣已經緩和了下來。
“柳主事,你總是既想做一個主事,又要扮演一個俠客,這是行不通的。”
柳青一愣,不知他這話是何意。
沈延想了想,問道:“就拿這樁案子來說,你就因為總想要做俠客,至少犯了三個錯誤。你可知是哪三個?”
他平日極少和屬下說這么多,因為覺得沒必要。
然而經此一案,他發現柳青此人與旁的下屬極為不同。這人做起事有靈氣,且從不瞻前顧后,有種一往無前的勁頭。
這樣的人,就像是一塊璞玉,好好雕琢,能成大事。但若不好好調|教,又極容易鉆了牛角尖,反而誤人誤己。
第22章 上司給我開小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