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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怕?” 二品官也不睬她,只意味深長地看了柳青一眼。
“真的不怕,爺您放心。”
與其冒著露餡的風險,她寧愿一個人面對匪徒。
“......那好吧,怕了你就大聲叫。” 他肅然地看了她一眼。
這醫館有兩層樓,院子挺深,分前后院。柳青被何道姑帶進了最靠樓梯的房間。
整個房間昏暗的很,柳青定睛一瞧,才發現窗戶上糊的全是暗色的窗紙。
“為何要布置得如此昏暗?” 柳青覺得還是得問一下才顯得毫無防備。
“咱們要治這不育的病,要講究個心靜。待會貧道給您施針的時候,您就集中精力,盯著這火苗看,若是施針的時候能睡上一會,效果才更好。”
柳青點點頭,就是這么個套路了。
何道姑又是點蠟燭又是鋪擺銀針,柳青看時候差不多了,就開始喊肚子疼,要去茅廁。
何道姑只好叫院里的小丫鬟引她去樓下如廁。
柳青狀若無意地圍著茅廁繞了一圈,果然如那打更的所說,茅廁后有個柳條箱。她見無人注意,便打開箱蓋,摸出一只蠟燭,往袖中一塞就進了茅廁。
她將這蠟燭掰斷嗅了嗅,可以確定,這和那燈籠里的蠟燭確實是同一種。河神廟里只燃了兩根這樣的蠟燭就有那般的迷幻之效,若是在那小小的暗室中點上七八根,那躺在榻上的婦人便只有任人擺布了。
這些百姓以為的送子妙方,原是惡人犯下的罪行,那打更人的妹妹想必也是受害者之一......
她將飄遠的思緒拉回來,眼下還有更緊迫的問題。雖然這些賊人的企圖她大概猜得到,但僅憑她一人,即便是完全清醒的時候,也絕對抵抗不過一個男人。若是那二品官反應及時還好,若是他和樓下那些差役來得稍慢點,后果不堪設想。
她站在茅廁里想來想去,覺得還是和往常一樣,先喚幾只耗子來問問情況好了。
她將茅廁敞開一條縫,吱吱叫了半晌,卻連耗子的影都沒看見。
難道是院子太小,耗子早被消滅光了?
她還在糾結接下來如何是好,卻見茅廁的門縫里現出一只黑漆漆毛茸茸的小爪子。
......
整個二樓安靜的很,一個身穿蜀錦長袍的人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槅扇。
屋里昏暗得很,卻也能辨得清各處的擺設。他原以為會有些燭火照亮,卻發現蠟燭全都滅了,一扇窗開著挺大一條縫,大概是風吹熄了燭火。
他心里一慌,燭火滅了,這事還能成么?不過他馬上注意到,桌上的茶水已經被人喝光了,架子床上的那人氣息輕軟,應該已經完全昏睡過去了。
他這才放下心來,喝了茶也管用。
地上鋪著軟軟的羊毛毯,他脫了靴子往里走,全無一點聲響。
天光從窗縫里流進來,將床上那女人的輪廓勾勒個清楚。
怎么說呢,真是玲瓏又秀致,那纖纖的蜂腰竟只堪一握。何道姑果然沒說謊,這女人果真是個絕色。
他只覺得內里一陣灼熱,愈發急不可待起來。片刻的功夫,他扯扯拽拽,將身上衣衫除了個干凈,兩步就到了床前,帶著一陣狂喜欺身上去。
黑暗中,兩道寒光忽現,一雙漆黑的瞳孔猛然收縮。
利爪掛著風驟然而至,他還全然來不及反應,一張溜光水滑的臉上已經多了兩道血淋淋的抓痕。
喵——
叫聲尖細卻又無比強勢,一只黑貓輕輕穩穩地落在他的身側,兩只黑漆漆的瞳孔豎成了線,周身上下,煞氣畢現。
“啊——什么東西?” 那人痛得狂叫不止,捂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在床上打滾。
“別亂動。” 柳青冷冷道。她腳下一使力,就勢將他踹了下床。
那人咚地滾到地上,又吃了一痛,剛要翻身爬起來,卻突然發覺自己的咽喉已經被某樣冰冷尖利的東西抵住了。
他忍著劇痛想睜眼看清楚面前的人,可是一只眼已經完全睜不開,他勉強睜開另一只眼,黏嗒嗒的血滴流下來,模糊了他的視線。
方才躺著的那個女人已經下了床,此刻正蹲在他身旁,她大半張臉被帕子蒙著,眼角眉梢卻帶著攝人的寒意。一只黑貓懶懶地坐在他的小腹上,此時若是再來一爪子,他此生便可徹底斷了念想。
喵——黑貓淡淡地說了句:“他應該慶幸,眼珠子都還在。”
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將那黏糊糊的血痕除去。
“你是誰?”
那人覺得面前的女人和貓相似得很,嬌弱又兇猛。
“躺著別動!” 柳青厲聲道,將手中的破瓦片往他的肉里推了推。
那人嚇得連連應聲,立時像個挺尸似的,躺得筆筆直。
“不動不動,姑奶奶,要多少錢我都給,您可千萬手下留情。” 他一向養尊處優,遇到這種事,嚇都嚇懵了。
柳青見這人是個慫包,暗暗松了口氣。他年紀輕輕、身高七尺有余,若真是一股猛勁撲過來,她即便有黑貓的幫助,也未必能打得過此人。
此舉實在是迫不得已,著實是步險棋了。
她對著窗外連連大喊救命,將那二品官和外面的衙役招過來。其實也不用她叫,方才這男的一通鬼哭狼嚎,差役們怕是早就往院子里沖了。
果然,片刻的功夫,凌亂的腳步聲響起,外面的人破門而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