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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白溪塘中心的人家,房子蓋得越氣派,穿衣打扮看起來越富足,反之,越是邊緣的位置,房子就越破敗,住的人家也越貧窮。
尤其是沈家這樣的大姓,基本都聚集在村子中心住。
就算是沈平山現在住的老屋,雖然現在看著不行,但放到三四十年前比,也是很值得炫耀的。
岑眠走到夏夜家,不確定地看向程珩一,小聲地問:“是這里嗎?”
眼前的屋子,外墻是用黃土堆起來的,半面墻已經倒塌,一棵梧桐樹從房子里長出來,枯枝敗葉仿佛將房子掩埋,破敗程度,完全不像是能住人的。
程珩一也并不確定,他少小離家,偶爾回來,跟除了沈家親戚之外的其他人來往并不算密切。
就在這時,從屋子里傳來說話的聲音。
“我不要你的錢,你是不是又偷拿你爸的,被他知道,你又要被打。”女孩的聲音透著不高興。
男孩笑了笑:“沒事,我爸他要臉,打的都是看不見的地方。”
岑眠聽出了是林皓的聲音,她遲疑一瞬,邁過斷了的門檻,走進去。
陰冷的廳堂里,光線很暗,自然光被叢生的雜草擋住,透不進來
廳堂空空蕩蕩,水泥澆成的地板和墻面,裝修的像是一件半成品,只有一張木桌擺在中心。
夏夜坐在桌邊,身板瘦弱,薄得像是一張紙。
她急得有些氣喘,臉頰升起不正常的紅色,抓著桌上的錢丟到地上。
“我就是不要,你再這樣,就別來看我了。”
地上的錢五顏六色,五塊、十塊、二十塊,加起來不到一百。
林皓彎腰撿起錢,撓撓頭,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一盒藥。
“那這個藥給你,我看我爸給人看發燒,就開這個藥。”
夏夜接過藥,余光掃到門口,才發現岑眠和程珩一進來,她愣了愣,臉上露出怯意。
“你們是誰?”她怯生生地問。
林皓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見是岑眠,眼神里露出一股戒備。
面對林皓和夏夜,明明是兩個半大的孩子,岑眠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好像她是一個貿然的闖入者。
“抱歉。”她下意識道歉,“我們看門開著,就直接進來了。”
夏夜望著走進來的女人,皮膚雪白,眼睛清澈明亮,比她在白溪塘見過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
但卻美得沒有一點攻擊性,溫柔恬靜,讓人沒來由就心生好感。
跟在岑眠后面的男人,夏夜是認識的,沈太爺爺的孫子。
每年過春節,白溪塘的男人們會組織舞龍燈。沈平山德高望重,永遠坐在看臺最前最正的位置,程珩一總是陪在他旁邊,對于其他人的招呼,不熱情也不疏離,好像和誰都保持得體禮貌的界限。
但只要他一出現,整個白溪塘,所有人的焦點都有意無意落在他的身上。
林皓擋在夏夜面前:“岑老師,你有什么事?”
岑眠對上他戒備眼神,開口道:“我聽同學說夏夜生病了,帶了醫生來看看。”
她扯了扯程珩一的衣服。
“……”程珩一無奈看她,他是眼科醫生,不是全科醫生。
林皓知道白溪塘里來了北京的醫生,也認得程珩一,他眼里的戒備散去一些,讓出位置。
醫學是一整個大系統,雖然程珩一主攻眼科,但簡單診斷也不至于難倒他。
他在夏夜對面坐下,在觀察到夏夜蒼白臉色時,薄唇輕抿。
“平時有哪里不舒服?”
“她總是發燒。”沒等夏夜自己說,林皓就在旁邊插嘴道。
“高燒還是低燒,持續多久了?”
林皓答:“低燒比較多,有時候發高燒,一年多了,斷斷續續的。”
聞言,程珩一的眉心微皺:“除了發燒以外,還有別的地方不舒服嗎?”
林皓看向夏夜。
夏夜想了想,手緩慢地伸到后背:“最近后背會很疼。”
“現在還疼嗎?”
夏夜點點頭。
“什么樣的疼,刺痛、脹痛還是酸痛?”
“脹痛,胳膊和腿有時候也會疼。”
程珩一掀起眼皮,在夏夜的臉上停留。
岑眠站在一旁,近距離的看程珩一問診,雖然他此時沒有穿那一身白大褂,但眉眼里的認真嚴謹,讓人不自覺的信任和依靠。
程珩一繼續問:“有流鼻血或者牙齦出血的癥狀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