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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崽崽打完招呼,傅岑看向站在礬礬后面的男人,對方禮貌地對傅岑點頭示意。
“你好,叫我孟灝就行?!?
礬礬的舅舅穿著一套寬松灰藍色毛衣,黃褐色的頭發被毛絨耳罩壓著,穿著打扮十分隨和。
雙方互相打過招呼后并沒有繼續交談,傅岑的注意力都放在兩只萌萌的小崽崽身上。
故故手里握著一串糖葫蘆,在跟礬礬商量誰吃哪一顆,還沒等他說完,礬礬就迫不及待地嗷嗚一聲張開小嘴,一口銜住最圓最大的那顆。
看得故故目瞪口呆,開始嚎叫:“應該從最上面的那顆吃下去,你這個笨蛋!”
激動下又忘記夾小奶音了。
諸如此類的小摩擦還有不少,礬礬小朋友就像個馬大哈,經常把本來就嫉妒他搶走后爸注意力的故故氣到炸毛,傅岑跟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后知后覺意識到孟明礬這個名字,好像有些耳熟。
等進場占座的時候,由于沒有挨著的四個位置,他們不得不分開。
沈思故在心里偷樂,終于跟孟明礬分開了,后爸的注意力只能在他一人身上!
為避免被沖散,傅岑抱起崽,快步往前占到個視野還不錯的位置,兩人剛坐下沒多久,啦啦隊跳起熱場舞,整個場子沸騰起來,眾人的歡呼聲幾乎震塌蒼穹。
剛剛在外面,有給臉上貼彩的小攤子,傅岑和崽崽都在眼角下貼了彩圖,應該是哪支球隊的隊徽,不過他們只是因為這個貼圖好看才選的。
實際上是哪個隊都不了解。
傅岑抱著一大堆吃的,自己一口喂崽崽一口,兩人全程腮幫子都沒癟下去過,雖說沒有支持的球隊,但當看到有人踢進球,也會十分捧場地跟著全場一起歡呼——誰的球隊進球都歡呼。
旁邊跟傅岑貼著一樣圖案的大哥,正因為自己支持的球隊輸了比賽傷心呢,一抬頭就看到一大一小倆叛徒,他憤怒質問:“你們粉的不是射日嗎?!”
崽崽扭頭一看,挺起小胸脯驕傲地說:“誰贏粉誰!”
主打的就是一個隨機應變。
傅岑咔嚓一聲將小崽崽跟老大哥辯論的模樣拍了下來,往嘴里吸溜一口草莓味吸吸冰,第一次感覺到原來出門玩也能很快樂。
也在這時,傅岑腦中電光一閃,終于想起來孟明礬這個名字為什么這么耳熟了,這不就是第二部 里受崽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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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村超徹夜狂歡,有人在別墅獨守寂寞。
某位推掉所有工作的沈姓霸總趕回家,特意在電梯里理正領帶,扯直西裝,叮地一聲電梯門打開,他邁步走了出去,結果看到的卻是空落落的大別墅,別墅里只點了少數的燈照明,保姆都不見蹤影。
雖說也沒期待過能有一桌美味的菜肴等著,也絕對沒期待過回家后鬧騰的動畫片的聲音,但這寒摻的氣氛還是讓沈梧風感覺到不習慣。
好在休息室里傭人聽到動靜連忙出來,看到已經好幾天沒歸家的先生,驚訝了一霎,快速調整好神色迎上去道:“不好意思先生,夫人今天帶著小少爺出去玩了,這邊不知道您回來,現在就去準備晚餐?!?
沈梧風開口問道:“傅岑今天帶回來一幅畫沒?”
畫?傭人搖了搖頭:“今天夫人出去后一直未回?!?
“不用準備晚餐?!鄙蛭囡L抵著額角重重按了兩下,轉身上了二樓,進屋翻到抽屜里的藥瓶,倒出兩顆直接干咽下。
遺傳下的間接性頭痛發作,沈梧風想起那段異時空旅行中,認識到的光芒四射的少年,已經有些模糊的記憶再次翻新。
身價千億的霸總,卻害怕一段逐漸在腦海中淡化的記憶徹底消失。
最初傅岑接近他時,他以為這是少年另一個時空的身份,但很快他就發現對方只是打探到他喜歡名畫,為討好他報考藝術名校,實際傅岑和他認識的那個人天壤之別。
他記憶中的少年清雅淡泊,不慕名利、百折不撓。
沈梧風靠在沙發上,再度點開手機相冊里保存的那張圖片,色系的搭配和勾勒線條的習慣,以及整個作品呈現出的溫暖治愈,充滿童話色彩的風格,他只在少年的畫筆下看到過。
那是獨一無二的。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傅岑憑借父母的人脈,花高價讓一些畫家給他替筆,刻意模仿出他到處尋找的畫風,多少次的空歡喜,已經讓現在的沈梧風心冷如冰。
他自嘲地笑了聲,說不定這次傅岑又找到更厲害的畫師模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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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寂寥冰冷的別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晚十點還熱鬧非凡的村超現場。
諾大的環形運動場周圍的梯級座位上,人山人海得坐滿了人,足球員在大冬天只穿了層薄薄的運動衫,踢得揮汗如雨、激情四射,在又一次球進時,遠處迸射出一長排絢爛煙火,引爆全場的歡呼聲。
“孟明礬!”傅岑猛地睜大眼,看向已經跟老大哥熱絡地討論球賽的崽崽,腦海里迅速展開起一場頭腦風暴。
首先,已知受崽是第二部 的主角,他父親未知,母親是享譽國際的影后,因為母親的緣故,他從小也是個小童星。
但母親并未用心照顧受崽,受崽從小生活在外公外婆家,大多數時候都是被舅舅帶著玩,而他的舅舅孟灝,知名設計師,在第一部 里,同樣是沈梧風的追求者。
啊這......
傅岑都還沒開始跑路,情敵就已經撞臉上來了!
只要教育好崽崽就能避免未來崽崽成為大反派,但誰能告訴他,要怎么避免他不被沈梧風那些愛慕者暗殺掉?
后半場球賽傅岑沒心思看了,懷里抱的小零食也吃得不香了,他得盡快把ky男團的賠償拿到,再把遺產從大伯手里拿回來。
他會將這部分遺產捐贈給山區的留守兒童,希望能償清原主以前做過的壞事。
“粑粑。”崽崽敏銳地察覺到后爸情緒不高,小小的身體靠了過來,都不跟剛交的忘年交聊天了,聲音軟軟地問,“粑粑是困了嗎?”
抱住崽猛吸一口,傅岑嗚嗚兩聲,說道:“粑粑好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