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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許姝聽到恩佐低聲罵了句furfante。
furfante在意語里是常見的臟話,譏諷對方是個流氓惡棍之類的意思,抒發不滿。
許姝愣了下,就有點氣的想笑。
過去快要一周了,goldman團隊一點更多的利潤都磨不下來,全因為談判水平糟糕的厲害,而恩佐作為boss居然直接開罵……
這格局,就仿佛資本家在抱怨更有本事的另外一個資本家‘沒有人性’。
真夠諷刺的。
許姝不得不承認,她有點被這句furfante激怒。
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下來。
“viola。”容也瞄了一眼恩佐的位置,壓低聲音問她:“你和gold的boss怎么混熟的?”
“我們沒有很‘熟’。”許姝不緊不慢地糾正,隨口扯了個謊,敷衍:“之前他找不到路問我,說過幾句話。”
“哦。”容也點了點頭,也不再多問。
他瞄了眼許姝精致柔婉的側臉,心癢癢的。
就感覺這姑娘雖然大體都是溫柔,但時不時總有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客氣勁兒’。
說不上來具體該怎么形容,但往往這個時候,許姝傳遞出來的是‘不要打擾她’的信號。
一向冷靜自持的小姐心情不大好。
容也既然接收到了,也就不會那么不識趣。
中午,許姝沒有按照常規的請客方式,帶恩佐這種大老板去什么規格華麗的中餐廳。
相反的,她開車帶恩佐去了江城鼎鼎有名的燒烤一條街。
煙熏火燎的燒烤味道重,吃完了收拾都不方便,看起來實在不像是午休兩小時的用餐良地,但她偏偏這么做了。
嘈雜熙攘的環境中,恩佐從下車開始就有些意外的看來看去——直到他看見燒烤店的牌匾上有一個巨大的淺藍色隊徽標志。
“ciao,這是napoli的球友俱樂部?”恩佐興奮到冒了臟話,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許姝:“許小姐,你是特意帶我來這兒的?!”
許姝沒說話,抬腳走了進去。
恩佐連忙跟上。
吃燒烤講究的是在夜色里配著冰啤酒時成群結隊的熱鬧,尤其是在這種類似于球友俱樂部的燒烤店。
他們來的時間段是工作日的晌午,店里自然是冷冷清清。
不過點餐走菜的服務人員都穿著那不勒斯俱樂部的球衣,相當盡職盡責,讓恩佐越看越開心。
“許小姐。”他戲謔地問:“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那不勒斯的球迷的?光憑我是意大利人這點?我不太信。”
意甲聯賽是五大聯賽之一,足球俱樂部幾十個,她怎么可能猜的這么精準?
許姝咬著檸檬水的吸管抿了口,看向他的袖口,笑而不語。
恩佐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明白自己‘暴露’的原因所在了。
他今天穿著的t恤是俱樂部的聯名周邊,袖口有俱樂部的隊徽logo。
“許小姐,你還真是細心。”恩佐笑:“不過一般人就算瞧見,也頂多以為是衣服上的裝飾吧。”
“你會知道這個是俱樂部的logo,是因為你也關注足球吧?許小姐,你是哪個隊的球迷?”
“算不上球迷。”許姝笑了笑,實話實說:“只是之前在意大利讀書,陪著當地的朋友去看過幾場球賽。”
“我學習的城市就在那不勒斯。”
所以對于napoli這個球隊的一切,當然更為了解,也是挺巧了。
“那不勒斯拿了這個賽季的冠軍。”許姝看著興奮的恩佐,真心實意地說:“恭喜了。”
沒有比支持的球隊拿冠軍更讓球迷興奮的事了,就算恩佐貴為一個大老板,也不能免俗。
“時隔幾十年的冠軍了,奪冠那天,我跟著大部隊游街了一個晚上,把大街小巷都走遍了……”
想起那天晚上,恩佐帶了點回憶的滿足神色,瞇起眼睛:“那滋味真是無與倫比。”
許姝沒說話,靜靜地看著他陷入回憶神色。
帶著意式風味的烤肉和煙熏火腿上了桌,恩佐邊吃邊說:“謝謝你,讓我回憶起來那天晚上的開心,許小姐,你真是個很細心的人。”
“為什么對我這么細心?”他望著她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曖昧:“許小姐,你的貼心可容易讓人誤會。”
“恩佐,我只是覺得喜歡競技體育的人會有一顆熱血的心臟。”許姝對他的刻意曖昧視而不見,只笑了笑:“所以才帶你來這里的。”
“我一直認為這樣的人拿得起放得下,也輸得起……但你和我想象中有些不同。”
恩佐笑容一僵:“這是什么意思?”
“我聽見你說furfante了。”許姝抿了口咖啡,不動聲色:“說實話,這樣可算不上紳士。”
背后罵人當場被戳穿,就算恩佐再怎么臉皮厚,此刻面色也繃不住僵了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