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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還回賀家嗎?鈞劍還認(rèn)我這個爺爺嗎?”
賀老?爺子說?出這話也知道自己只是仗著一把年紀(jì)了是長輩才厚著臉皮說?出來?的,對于大兒子一家,他確實(shí)太苛刻了。
“我們就算了,如今這么多年也過?來?了,我已經(jīng)?辜負(fù)了我妻子十七年,我余下的日子里,我不會再?做任何?讓她勉強(qiáng)的事,”賀遠(yuǎn)笑了下道:“您老?還是看?開吧,畢竟您大兒也不孝這么多年了不差以后這些?年。”
“至于賀鈞劍認(rèn)不認(rèn)您,他姓賀,是你們賀家的子孫,這從他出生那一刻就沒變過?,我唯一能決定?的是他的姓氏,至于他認(rèn)不認(rèn)您,我無權(quán)干涉,他是成年人了,他的事他自己決定?,”于憶梅道。
既然?當(dāng)年沒踏進(jìn)賀家的大門,那這輩子她都不會再?進(jìn)了,也不是什么執(zhí)念或者爭一口氣什么的,只是沒必要?了。
賀老?爺子眼里的希冀漸漸陷落,他最后看?向賀鈞劍和秦若,沒有說?話,但那目光卻是在問,你們還認(rèn)爺爺嗎?
“認(rèn)啊,怎么不認(rèn),君竹沒給您說?么?”
賀鈞劍笑了下,“我一直是賀家子孫,只是我在軍營里總得?低調(diào),總不能逢人說?我是賀元帥的孫子,這樣的事怕您也不想看?到。”
他的一句話,讓室內(nèi)冷凝的氛圍瞬間緩和了些?,賀老?爺子微微塌下的脊背又挺直了兩分,他目光看?著秦若,“你呢若若?”
“我?我不是早前對您就多有尊敬么?已經(jīng)?偷偷地偏愛您了,您老?還是想開些?快樂的過?每一天的好。”
秦若的話逗得?賀老?爺子呵呵一笑,賀家客廳內(nèi)的氛圍總算徹底輕松下來?。
賀老?爺子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忽然?道:“我們也沒在一起吃過?飯,今天讓我老?頭子來?蹭頓飯,鈞劍他媽,你允許的吧?”
于憶梅笑道:“那有什么不允許的,反正是賀遠(yuǎn)和賀鈞劍做,我又不會。”
“行,您和老?二老?三也吃頓我家的便飯。”
賀遠(yuǎn)干脆應(yīng)下,他也老?了,老?爺子更是滿頭白?發(fā)已經(jīng)?高齡,雖然?成不了圍繞他膝下盡孝的兒子,但總比陌生人好些?吧。
說?完,又看?了眼賀鈞劍,“走吧,做飯去了。”
賀鈞劍起身挽起袖子跟著父親進(jìn)了廚房,賀老?爺子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他沒想到,大兒子家的生活是這樣的。
秦若泡了茶端上桌,怕于憶梅尷尬,她坐到了于憶梅跟前,全程也只有她和賀老?爺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說?著說?著,就說?到了賀鈞劍馬上休假結(jié)束的事。
賀逸道:“聽說?你也跟著去,那地方我待過?,可是苦得?很。”
“我也去過?,也還好吧,”秦若笑了下,就算再?苦她一天就能回來?,根本不怕。
一頓晚飯,氣氛總體融洽,賀遠(yuǎn)再?次用他的選擇為多年前父子這一筆爛賬畫上了句號,各自心結(jié)解開,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屬于親人未滿陌生人之上的關(guān)系吧。
賀老?爺子帶著兩個兒子回了家,賀家一家四口坐在客廳里喝養(yǎng)生花茶。
這是于憶梅和秦若的習(xí)慣,如今,賀家全家的飯后環(huán)節(jié)。
等賀鈞劍和秦若小兩口上樓,賀遠(yuǎn)問妻子于憶梅,“今天委屈嗎?”
“我不委屈了,十七年了你一如當(dāng)初,我有什么可委屈的,我姓于,和老?爺子本質(zhì)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只是怕你為難,”于憶梅笑著看?掌心里掌紋已經(jīng)?蒼老?的手,“可能我如今已經(jīng)?沒有以前那么純粹,咱兒子這次出事,我想著,賀元帥的大孫子總比于憶梅的兒子分量重,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咱倆的事不該牽扯孩子們了。”
“哪里就不純粹了,還是當(dāng)年的姑娘,只是如今更加堅韌,”賀遠(yuǎn)起身,牽著自己的妻子,“如今我也算功成身退,以后就給你做做飯養(yǎng)養(yǎng)花,過?一過?老?年人的日子。”
兩人相攜往臥室走去,同行的背影緊緊相依,堅定?挽起的手也從來?沒放開過?。
三月十八,賀鈞劍要?休假結(jié)束去北疆訓(xùn)兵,前一晚,秦若整理自己要?帶的東西。
五帝錢辟邪劍和柳如玉所在的采蓮圖是要?帶的,如今的顯眼包獓因也是要?帶的,還有羅盤,天機(jī)遮蔽不好卜算的時候羅盤還挺有用的。
還有窗臺上的兩塊玉雕佛牌,這是必然?要?帶走的。
她拿出衣柜里的那個木頭箱子,七顆從漢代古墓里帶出來?的夜明珠她帶了一顆,萬一有時候情況緊急還能照亮,也不用她燃起符火。
秦若拿起那方發(fā)丘天官印,如今天字印證在了羅盤上,可以理解為這是天師的東西,所以是個天字,這方印是發(fā)丘天官印五個字里面的印,那其余的會是什么東西?
只思考了兩秒,秦若就放回了箱子里,最后,除了幾枚銅錢,里面還有一個青銅鏡。
那是孟安然?那麥乳精盒子里一起裝著的東西,秦若拿起來?看?了看?,也是當(dāng)時她忘記了,該還給孟安然?的,畢竟也不是什么古董,她留著遠(yuǎn)不如孟安然?留著的意義大。
秦若正要?放回箱子里,卻看?到銅黃的鏡面一道昏黃的光一閃而?過?,好像是幾道人影在鏡子中一閃而?過?,她要?松開的手指一動,再?次抓緊,仔細(xì)一看?,銅黃的鏡面根本照不出人影。
剛才那一瞬間她看?到的東西,就好像眼花了一樣。
秦若看?看?鏡子,再?看?看?桌上的兩塊玉雕佛牌,要?拿起那枚彌勒佛佛雕玉牌的手忽的一轉(zhuǎn),抓起了漢代古墓那棺材里她撿起的燃燈古佛的玉牌,往那昏黃的鏡面上一放,剛剛她還拿在手心里的玉雕佛牌忽然?不見了,一道亮光一閃,銅黃的鏡面上出現(xiàn)了一個痛苦的人影。
“賀鈞劍!”
秦若一聲厲呵,“你過?來?看?,這是不是你戰(zhàn)友?”
賀鈞劍聽到聲音急忙走進(jìn)來?,走到桌前一看?,那巴掌大的鏡子里,那個人影那么熟悉……
“是胡念恩!”
隨著賀鈞劍的話音落下,銅鏡鏡面一閃,又一個虛虛的人影閃過?,緊接著,一個又一個人影,從銅鏡里一閃而?過?……
“宋有文。”
“蔣雙成……”
賀鈞劍眉頭緊皺,看?著一個一個的人影閃過?,口中不由得?報過?了隊友的名字,二十九個,一個不少。
“我隨手得?來?的一個鏡子,他們不可能在這里面,”秦若說?著,把遇上孟安然?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當(dāng)時是臘月二十七遇上的,按賀鈞劍講述的過?程,差不多這些?人在地下暗河里剛可能遭遇附身鱄魚的鴟吻,這鏡子在秦若手里,相隔千里把那些?人的魂魄囚禁在這里,不是秦若自大,這不可能。
而?且,孟安然?的命數(shù)她看?過?,沒有任何?異常,小時候路上隨便買的一個鏡子,怎么會牽扯進(jìn)幾十年后的事情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