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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跟秦若打招呼的朱老板聽見了,直接道:“啥事兒啊秦大師,你只?管開口,能幫上的我老朱義不容辭。”
劉大順也道:“秦大師你直說。”
“我需要一些檀香和黃表,檀香越多越好?,黃表至少要三十張。”
不是?秦若非得麻煩別人,只?是?如今香燭黃表這些東西拿出來就是?牛鬼蛇神,就算是?九區也沒有人賣,一是?這東西也就清明,中元節或者十月一寒衣節以?及過年的時?候用一下,根本不掙錢,二如今情形不好?,為太微薄的利益沒有愿意犯險。
“我家有黃表,不過就放了快十年了,秦大師這成嗎?”劉大順道。
秦若心下一喜,點?頭?道:“能行,年代越久越好?,沒受潮沾上污跡就行。”
朱老板道:“那檀香我給你整,能給你弄到十來捆吧,夠了嗎?”
“夠了夠了。”秦若道:“多謝朱老板了。”
“沒事兒別客氣,這東西放著也是?放著,我家老爺子認識一個開棺材鋪的,以?前還捎帶著賣香燭靈牌,后?來賣不了了就把?能燒的全燒了,靈牌劈柴燒了,香燭味道太大不敢燒,就壓在了地窖里,受潮的一堆,我估摸著能找十來把?干的吧。”
朱老板念叨完,又一笑,“那老爺子和我爹熟得很,這都?不是?啥事兒。”
秦若笑著聽著,視線掠過他攤位,看到了那枚羅漢錢,于是?道:“這幾天生意怎么樣?”
“好?了不少,每天都?有進賬,”朱老板一拍大腿紅光滿面的笑道:“尤其讓滿人的錢給我老朱家招財,有種免費雇了長?工的感覺,那叫一個舒爽!”
秦若“噗嗤”一笑,打趣道:“注意你的言辭啊朱老板,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你這種思想可不對。”
“秦大師我其實有些看不透你,”朱老板嘖了一聲,“明明脾氣拽得很,但有時?候又心軟的很。”
他指的是?這段時?間見證的秦若的一些為人處世,就昨天抽空看了一眼,秦若幫助那個落魄女人的畫面正好?收入眼底。
秦若笑了下,“人性復雜,我憐貧惜弱不影響我嫉惡如仇呀。”
她沒說的是?,在和平富足安定的現代社會?長?大,沒有經歷過戰爭,文、革這樣的變故,每個心懷善念的人不論是?來到這物資匱乏的七十年代還是?穿越到古代,骨子里多年的德育與教養是?不會?變的。
因為在善意與和平下長?大的孩子,心性與三觀已經塑成了,不會?被當下的環境所擾。
“這倒是?,”朱老板笑道:“要擱古代秦大師你就是?個俠女。”
正說著,前面賣魚的一個攤位上忽然出現了一陣騷動?,眾人尖叫著飛快退散,一時?間喊救命的聲音和人群嗡嗡的噪聲讓恐慌逐漸擴大,秦若臉色一變,回頭?朝那邊看了一眼,迅速起身?,朝西頭?這側守門的喊道:“別讓人出去!”
隨即抓起朱老板攤子上一樣東西,一邊走一邊對他道:“借你這寶貝一用!”說完不等人回話她就快速朝引起騷亂的那里走去,她到的時?候,晁文強也正好?趕到,所幸晁文強也是?有生意頭?腦的,知道這時?候要是?把?人放出去,這個黑市就完了。
只?有當著這些目擊者的面把?事情漂亮的解決了,才能安撫人心,而他相信,能誅鬼除妖的秦若,一定能穩住局面,他只?無比慶幸今天秦若來了。
晁文強指揮著人把?入口堵住,秦若也見到了引起騷亂的現場。
卻是?一個賣魚的男人,嘴邊沾著血跡魚鱗卻正在妖嬈的對著左手中的一條魚撩著自己的頭?發,就像……就像一個對著菱花鏡攬鏡自照的女子。
而他嘴上的血跡不是?別人的,正是?他手中那條魚身?上的。
晁文強的堵門行為讓那些驚慌的顧客破口大罵,甚至有哭爹喊娘嚷嚷著見鬼了的。
“出來!”
秦若一聲厲呵,冷冷看著那個正梳妝打扮的女鬼,這一聲,也是?鎮住了周圍幾個大膽觀望的攤主和顧客。
“你是?何人啊?”
賣魚的老板一出口,卻是?一個妖嬈的女人聲音,單單一把?嗓子讓人就能想到風情萬種的紅唇女郎,可是?斜吊著眼睛看人的,卻是?個臉黑粗糙的中年大漢。
這種聲音與畫面的落差太大,讓人不忍直視他那妖嬈的扭著腰的舉動?。
秦若冷聲道:“你管我是?何人,你出不出來?”
“奴家去哪兒呀?”
那賣魚的老板扭著身?子朝秦若拋了個媚眼兒,“妹妹真?是?好?硬的心腸啊。”
秦若見他還不罷手,她露出手中那枚羅漢錢,正是?秦若送給朱老板的。
羅漢錢就是?送給最?高大老板賀壽的生日禮物,自然是?什么吉祥搞什么,她左手拇指和食指中指捏著羅漢錢朝那被女鬼附身?的賣魚老板的面門打去,那人想躲,卻像腳下生了根一樣,秦若的康熙通寶的羅漢錢正中他印堂。
“啊——!”
女鬼一身?慘叫,隨即那羅漢錢帶著一抹黑影在空中一折朝秦若又彈了回來,秦若張開掌心,銅錢落下。
那賣魚的老板在倒地前被幾個大膽的攤販扶住了,他悠悠轉醒,卻扭身?在背后?空地處吐了起來,滿嘴的血腥和魚鱗終于被他吐干凈了,他這才回頭?,臉色蠟黃眼底發青。
剛才的一切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身?體主導權被占據,無法言語。
“我這是?被鬼被纏住了嗎?”賣魚的老板擦了擦最?,趕忙朝秦若和幾個周邊的攤販道謝。
“你是?怎么遇上她的?”秦若手中攥著銅錢,不打算問?這個始作俑者,引起這么大的亂子,要不是?她今兒恰好?在,那不是?出了大事么,她的廣進財源斷了來路是?小,引起慌亂把?晁文強和姜叔連累了就是?大事了。
所以?,就讓這個拎不清的女鬼先在羅漢錢里酸爽酸爽。
“我……我家離以?前的護城河比較近,我天天晚上在那里砸開冰釣魚呢,”這是?自己生意的秘訣,賣魚老板說的時?候有些吞吞吐吐,但又一想差點?命都?沒了,而且也臘月二十八了,也就干脆了些。
“就是?昨晚,我又像往常一樣釣魚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怪事。”
護城河邊各種水鬼害人的傳說以?前不少,只?是?這些年被禁止了而已,膽子小的根本不敢干這個,可是?賣魚老板已經四十八了,經歷過戰爭的他什么都?不怕就怕吃不飽肚子,別說晚上釣魚,就是?像那古經里說的一樣張大膽給死人灌米湯,只?要有錢拿他也是?敢的。
他本來也不是?燕城人,跟著戰亂到了這里,春夏時?期他晚上會?偷摸下河捉魚,這可是?家里唯一加餐的來源,但是?冬天,只?能鑿冰窟窿放餌釣魚,他作為湖泊沿海地區長?大的人,釣魚手藝自不用說。
就這樣,今年冬天,他尋摸到這黑市來擺攤兒賣魚了。
以?前一天賣個十來條魚,最?近年底了,他甚至一天能賣三十條,當然相應的他和自家婆娘幾乎要一夜不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