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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就是個針對我的鴻門宴?卸磨殺驢可不是這么玩兒的!”
李自強忽的站起來,義憤填膺的看著晁文?強和姜恒城,一臉被盟友背叛的屈辱。
“行了行了,別裝這幅屈辱模樣兒了,”秦若冷冷一笑,“你不是已經私下已經把新南橋巷子的黑市給人送了政績嗎?你告訴你盟友你打?算拿這個抱大腿升官發財了嗎?”
秦若這一句話卻是像濺進油鍋里的一滴水,晁文?強不可置信的看著李自強,將?恒城皺著眉頭也看著他,“小李,這事兒是?”顯然他也在等李自強一個解釋。
“果然就是針對我,”李自強面上一抹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樣,攥緊雙拳垂在身側,“她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們串通好了只是想踢我出?局罷了,對吧?”
“你覺得氣憤也無可厚非,”姜恒城抬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坐下慢慢說。”
“你可能不清楚我這侄女的能力,她算的卦沒錯過,”姜恒城道:“就算是這樣,我和文?強也不該第一時間去問你,前面那話我說的不合適,我向?你道歉,那么現在咱們坐下解決問題。”
晁文?強也道:“我們也合作了不是一天兩天了,有話慢慢說吧,而?且小李,”他語氣一頓語重心長?道:“比起利益來,你身上那個什么情孽,你得注意啊。”
“少給我灌迷魂湯,”李自強直接不搭茬兒,他知道,今天過后合作必然要散伙兒,他可不是個吃虧的主兒。
“你們冤枉我再先,不是我李自強沒有兄弟義氣!”
“可否容我說句話?”秦若看向?在場三個男人。
“若若你不需要這樣,想說什么直接說。”姜恒城和藹道。
晁文?強也點頭,只有李自強嗤笑一聲滿臉嘲諷,“說啊,又想給我潑什么臟水?”
“文?強你也是,我還當這是你傍家兒,結果你別給人養了小的你還當大師呢,哪來的叔叔侄女,炕頭里頭的嗎?”
“你當人人跟你一樣畜生齷齪呢,”秦若冷冷的道:“你想給人送戰績,我正好也想給人送政績,咱倆比比吧,你看上黑市先倒臺還是你先挨槍子兒。”
秦若起身,走到他身邊,一手按住他肩膀,在他耳邊僅用他能聽?到的語氣道:“哦對了槍子兒倒是便宜你了,還要費國家一顆子彈,你怎么逼的你弟媳婦兒上吊,不如你自己也試試。”
如果只是單純花心,秦若倒不至于在這種場合直言不諱的厭惡,可是這個李自強,強迫弟媳婦,事后逼得人上吊自殺,這種畜生說他泰迪轉世都有點侮辱泰迪。
李自強卻坐不住了,就在秦若提起他弟媳婦兒那一瞬間,他慌了,比提起他給人送政績出?賣黑市還讓他慌亂。
他年少無知犯下的錯,世上活著的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強自鎮定,可是臉上的心虛卻怎么也藏不住,最后只來得及放下一句“你們等著后悔吧”的狠話,就急匆匆的走了。
姜恒城看著秦若,有些?看不透她,剛才也不知道她說了什么,讓李自強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事關另一個可憐人的隱私,我沒有說出?來,總之這個人,沾染就會?倒霉。”
秦若又道:“新南橋巷子的事之后再說,他找的那個人正是晁哥家能力范圍之外的人,但是,這件事不會?發生的。”
今天在那雙手套里,賀鈞鉞夾了一張紙條,寫得是新南橋黑市背后有人做政績,她起初只是以為有交易不愉快的人舉報,可是見了李自強,那一雙打?量的眼睛讓她決定露一手震懾他一下,卻沒想到雙方的齟齬在這時候產生沖突的時候她一細看李自強的面相,最后牽扯出?了這么多事。
賀鈞鉞既然給她露了這么一個消息,那她就還他立個功。
知道秦若把黑市危機攔了下來,姜恒城和晁文?強心下都對她感激,雖然事情還沒發生按理?還沒確定真偽,但是以李自強最后繃不住的心虛,顯然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秦若又道:“抱歉啊晁哥,姜叔,你們本是一番好意,卻被我給搞砸了。”
“若若這話說的,”姜恒城嘆氣,“到底是老?了過于放松了,要不是你,大難臨頭了我們還蒙在鼓里。”
晁文?強也道:“雖然秦大師你攔住了禍頭,但我還是得回去打?探打?探,不然我不放心,多余感謝的話等這事兒平安過去再說,我先走了。”
姜恒城知道他脾氣,揮揮手讓人走了,最后,飯廳里就剩下姜恒城和秦若兩個人了。
“望云發了電報,又寄了信,生怕你吃了虧,你說你這孩子,信偷偷地送來還給我們老?兩口留了錢,卻是面都沒露,也不知道來家里看看我和你阿姨。”
姜恒城這話不是客套話,他兒子和女兒都說了眼前的小姑娘傾力救他們兩人性命的事,他這個當爹的哪能不記人家情,一是他不知道上哪兒去找這姑娘,二?是他們如今住在大雜院兒里,還是少沾染他們為好。
可是上個月他們忽然收到了一封信,還有一百塊錢,是裹在一個信封里被一個小女孩兒送來的,只說是個年輕的姐姐讓她送的。
秦若道:“我對燕城不熟悉,再一個我現在做的這個事情抓住了就是大罪,總不能連累叔叔阿姨為我擔驚受怕的,望云姐姐讓我帶那封信我也明白?就是為了讓我來燕城有個靠山,可如今情況沒安定下來,我也就沒有上門打?擾。”
從兒女的信中姜恒城知道這孩子懂禮貌又不喜歡麻煩別人欠人情,因此他也十分理?解,只是和藹笑道:“下次若若有時間一定要來家里看看,你阿姨給你織了毛衣和圍巾,如今都冬天下雪了還沒見著你。”
“好的呀,等新南橋巷子的事了了,我就上門打?擾叔叔阿姨來了。不然拖到明年,叔叔和阿姨都忙著上班,我上門都沒人招待。”
秦若笑著眨眨眼,話里的意思卻讓姜恒城握著茶杯的手一頓,聰明人說話不需要說太透,他點了點頭,眼里平息下一抹激動,“那就我和你阿姨盼著若若早點上門。”
姜恒城也是政治敏感的人,不然也不至于當年能全身而?退,如今聽?到秦若這話,心下激動的并不是恢復職位,而?是女兒兒子有望回來團聚,這也算解了妻子心病。
兩方敘舊之后,一起吃了飯,雖然彼此都初見,但因為姜望云的關系,倒是一點也不顯生疏。
出?了和平飯店,秦若擋下執意要送他的姜恒城,目送他上了車,這才戴上手套踩著風雪朝另一條路走去,卻不想,一群帶著袖章的混混堵住了她的去路。
第四十四章
既然已經被堵住了, 秦若也沒有慌張,停住了腳步。
臨近傍晚的天氣,一陣一陣寒風吹著雪花飄在人臉上凍得刺骨, 街邊行人匆匆, 帶著紅袖章的群體,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在這個年代上具有絕對的攔下一個普通人的執法權的。
秦若打量著這群人, 不多不少?正好十個, 八男兩女,一臉蠻橫囂張,是這個特殊的時代給了這群二流子狂歡的機會。她沒有說話, 就冷冷的站著。
“有人舉報你公然宣揚投機倒把的行為,是反、動分子, 跟我們去?革委會接受調查吧。”
領頭的一個年輕的小伙子手臂上的袖章繡著黃顏色的隊長兩個字, 他斜吊著眼睛流里流氣的從上到下打量了秦若好幾眼, 目光在她飽滿的胸部流連的時間格外的長。
另一個也道:“對, 看穿著就是資本主義?, 跟我們去?接受教?育!”
秦若腳上牛皮的小皮鞋, 身上的厚毛呢格子外頭,里面的毛衣是馬海毛前段日?子于憶梅給她織的那件,再加上手上一雙皮手套, 確實?很洋氣很像個資本主義?家的小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