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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趙知青冒領功勞?”
“無名?尸案?好?嚇人!”
“你少妖言惑眾!”趙汗青沒想到連這件事秦若都知道,眼見話題又要?被?帶偏,他慌忙出聲阻止。
這明明是上一世?他無意間聽到了何三與人吹牛的話舉報之后立了大功的事,這一回?竟然被?賀鈞劍搶了功勞,他如何能不?明白,前世?自己逼迫秦若離婚的事被?她記恨在心里,秦若重生回?來就開?始針對他。
那個臭挖煤的功勞就是秦若指點?的!
不?,秦若不?是重生的,是厲鬼奪舍!
怪只怪他前世?太過心軟,晚上溫存之后總跟秦若絮絮叨叨說一些事,把自己遇上的好?事難免要?說一說,誰能想到他那一晚醒來,忽然多了前世?的記憶。
“大家忘了嗎?秦若同志以前溫柔靦腆,如今大家面前的人,是個挼住秦若的厲鬼,只是一張臉像,她根本不?是人!”
趙汗青的話重新喚醒了村民們的恐懼,“姜小胖發燒,賀鈞劍同志也發燒,都是被?撞了邪,就是眼前這個厲鬼吸人陽氣害人!”
“不?是,秦姑姑沒有害人!”
姜小胖攥緊拳頭大聲道:“秦姑姑是好?人!她沒有害我,她還……”
姜小胖的話沒說完,被?秦若一個眼神止住了,可?是牛艷娥也站出來道:“秦若不?是反、動派也不?是壞人,是我以前腦子進水針對她,我說的那些話都是造謠!”
“艷娥,你男人前些天差點?沒了命興許就是秦若這個災星害的,你咋還維護她?”
幾?個女人扯了牛艷娥一把,卻沒把堅定的護著秦若的人扯回?來,他們好?像不?認識牛艷娥了一樣,一臉陌生的看著她。
趙汗青見此,不?僅不?慌,嘴角還露出了一絲得逞的笑?意,“厲鬼會迷惑人的心竅,大家都見過,秦若打了牛嫂子,兩方見面不?掐起來都算好?的,牛嫂子怎么可?能幫她說話,就是厲鬼附身迷惑人心竅的!”
他不?怕牛艷娥替秦若說話,就怕她不?出來,兩個不?死不?休的死對頭,如今彪悍不?講理的牛艷娥護著人,這其中要?是沒鬼,誰信?
“大家再想想,秦若同志以前勤勞善良,溫柔,哪里伶牙俐齒的罵過人,如今眼前這個厲鬼附身的人不?上工,也沒吃過秦家的飯,她沒投機倒把做買賣,那也說明沒錢沒票,她怎么活了這么多天的?”
趙汗青眼鏡后的眼睛里殘忍的冷光一閃而逝,“唯一的解釋就是,她是厲鬼,不?需要?吃飯,只是吸人精氣就能活,昨天村里死的兩個老?人,就是她吸了精氣害死的!”
“秦若你還我爹的命來!”
一個男人紅了眼眶猛地沖了出來,正是昨天死去的其中一個老?人的兒子。
可?是沖了兩步,他又停住了,秦若是厲鬼,要?是弄死了他怎么辦?
正在這時候,趙汗青從玉米地里端出了一個搪瓷臉盆,里面黑乎乎的半盆血,“都讓開?,當心厲鬼傷人!”
潑了黑狗血,再用大火燒死,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羅愛軍也滿眼忌憚的拿出了兩個黑驢蹄子,與趙汗青一起朝著秦若逼近,眼見一盆黑狗血就要?潑下,牛艷娥護著秦若滿心焦急,忽然,眾人身后一聲厲呵——
“不?許動,你們這些裝神弄鬼搞迷信的封建余孽!”
兩個公安局的同志當場就掏出了槍,“趙汗青,就是你冒領功勞的,要?不?是我們局長睿智英明,要?不?是人民群眾眼睛雪亮,就被?你騙過去了。”
眾人著實沒想到,前腳還在抓厲鬼,后腳就被?公安局的同志抓了一個人贓并獲的現行。
就像駱老?師說的,人無法與時代?洪流對抗,秦若也不?會想著畫個符把這一村人滅了,她是個遵紀守法的公民,這種搞迷信的壞分子,當然是人民的敵人要?被?抓了才合適。
趙汗青咬了咬牙,心下已經產生了不?好?的預感,“警察同志,她真的是妖法會害人的厲鬼!全村的同志都可?以作證。”
“現在國家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你敢違反國家規定?煽動村民搞迷信,你這個人還是個知識分子?”
一個三十?多歲一臉正氣的警察上前,指責的看著趙汗青,“不?許動!”
“那個拿驢蹄子的也不?許動!”另一個瘦高些的警察上前一腳把偷偷摸摸想往后縮的羅愛軍踹翻在地,一膝蓋摁在他背上將人壓在了地上。
“我姓孫,這是我們公安局的同事小周,我們本來接到舉報來調查趙汗青冒領功勞的事,正好?撞上你們私下里聚眾搞封建迷信,還逼迫良家婦女,如今被?我抓了現行,你們生產隊的大隊長是誰?”
胖些的那個制住趙汗青,冷聲斥責了眾人一頓,羅大鋒正要?說話,牛艷娥忽然從秦若身前沖出來拽著警察的衣裳一跪哭訴道:“這個趙知青他不?僅搞迷信迷惑群眾,他還拐賣娃娃,我兒子姜小胖差點?被?他騙走了!”
“村里人都能作證我以前對他多有幫襯,做了好?吃的總給他兩個兒子分一口,他娶親都是我幫著張羅的,可?是他差點?害了我兒子!”
牛艷娥哭的聲淚俱下,孫警官急忙把人扶起來,羅大鋒這才一臉訕訕的道:“警察同志,我是清河村的大隊長,你看這個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有什么誤會?你作為大隊長,黨的思想教育沒學?主席語錄沒學?”
姓孫警察的質問讓羅大鋒陪著笑?一疊聲的應和,秦若卻道:“這位拿驢蹄子的就是我們大隊長的兒子,還是公社書?記的女婿,警察同志你還是小心點?吧。”
秦若臉上帶著苦澀柔弱,“我很感謝警察同志為我做主,可?是不?能連累了您。”
這一劑眼藥,上的恰到好?處,姓孫的警察見她穿著破爛卻滿心善良,自己被?村民惡意欺負還在擔憂他們這些辦案人員,不?由手一揮豪氣道:“同志你放心,別說公社書?記的女婿,就是陳大義同志的親兒子,犯了法我也敢抓。”
陳大義正是陳建芳的親爹,凌河公社的書?記。
秦若定睛一看他的面相,印堂命宮天生掛官印,父母宮平滑開?闊隱帶紫氣,原來是市局長家的公子,還是個頗有俠氣的人,怪不?得底氣這么足,挺好?的,不?至于連累了普通辦案民警。
趙汗青還要?喊冤,孫警官怒斥道:“我親眼見的還能冤枉你?何三是賀鈞劍同志送來警察局的,正是城西無名?尸案的兇手,你那天找到公安局,先是說你知道那案子的兇手,我們告訴你已經破了案,你又說你和賀同志一起找到的兇手,賀同志幫助公安局破了大案沒受表彰也找不?到人,局長相信人民群眾淳樸就把表彰獎勵給了你。”
“因為你說的何三和案發地點?一模一樣,如今看來,你就是人民群眾里的害群之馬,你親自端著那盆血搞迷信,還能冤枉了你?”
另一個姓周的警察也道:“老?實交代?那血是人血還是什么血?拐賣兒童又是怎么回?事?”
趙汗青百口莫辯,眼看他就要?成功了,可?是從天堂到地獄,就在那么一瞬間。
“是黑狗血,我沒有拐賣小孩兒,”趙汗青憋屈的看著牛艷娥,“牛嫂子,你真的誤會了,那天真的是意外。”
他上一世?親眼見過從凌河橋外那片荒山上下來的人發燒而死,這一回?還靈驗不?靈驗他不?確定,可?他又不?能去試,大人狡猾不?好?弄,姜小胖就是最好?的人選。
大兒子海平只是傳了兩句話,姜小胖就上當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