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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說那人對她有意思,左不過就兩種情況吧,一是憐憫同情,二也是補償。
賀鈞劍能找到駱老師跟前,想來那人應(yīng)該在那天聽了牛艷娥的話后打聽過她的處境,她在賀鈞劍面前一貫是柔軟善良又軟弱可欺的,她一身滿是補丁的不合身的衣裳,破著洞的鞋子,在那人看來也就是苦命的小白菜了吧。
至于補償,她昨天才告訴他自己在黑市里賣了兔子賺了錢,而前面她這個懂得感恩的人給恩人送兔子不說,還讓倒閑話的壞村民誤會更讓她本就不富裕的名譽雪上加霜,所以這就是安慰加補償了。
“他就是救了我命的人,聽說是個工人,不過他馬上就要走了。”
秦若說著,把衣裳和鞋子又塞回了帆布包里,“駱老師,這東西先放你這兒吧,到我能穿的時候會來你這里取。”
以同情憐憫為名目的衣裳她才不要呢,她目前確實是苦命小白花人設(shè),但這不是為了求婚做鋪墊的嗎,等她把人拿下拿到了守寡的正式名額,這衣裳她自然會不客氣的穿上。
“好,若丫頭如今是個有主意的好孩子,駱老師等你的好消息。”駱成墨笑呵呵的一臉睿智的了然。
從牛棚里出來往回走的時候,秦若有些心事重重,不過遇上幾個下了工的村民看到她時那擠眉弄眼的模樣,她心下什么情緒都沒了,臉色一冷就快步往回走去。
明天一早她還要去一趟西市,不僅要去收野兔的另外一半的錢,還要去見那個求助無門的男人。
第二天,約摸快九點的時候,秦若才出門,有了第一趟的經(jīng)驗,那五個鬼在這件事上也還靠譜,反正在山間走也不怕遇上人,沒必要起個大早。
話說一回生二回熟,秦若第二次來西市,可謂是熟門熟路。
她一走到巷子口,門口盯梢放哨的小伙子慌忙上前攔住了她,“同志你好,我們頭兒要見你,麻煩你跟我走一趟吧?”
雖然這看著也就十七八的小伙子話生硬直白了些,但跟秦若說話的時候他自始至終都略微弓著腰,面上也是一片恭敬,顯然是被人叮囑過的。
“可以,但是得稍微等等,我手頭有點事得交代一下。”
秦若點了點頭應(yīng)下,還沒走到自己攤位上,遠遠地就見一個男人在她上次的攤位前走來走去,匆匆步履和背影顯得十分焦急,一轉(zhuǎn)頭看到她那一瞬間,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樣眼神中都爆發(fā)出了墻裂的光芒。
隨后,邁開大步往秦若跟前走來。
正是那個子女宮里有橫刀絕嗣紋的男人。
第十七章
那人一見到秦若,腳步不停的朝她奔了過來,“大師,求求你救救我家婆娘!”
那如喪考妣的表情,恨不得當場給秦若跪下。
“這里人來人往不是說話的地方,留個地址等我辦完手頭的事我去找你,”秦若看了眼周圍的人,低聲快速囑咐完,又補充道:“你老婆沒事,倒是你要受罪,你先想好救不救她?”
“我救!”
男人沒有絲毫猶豫,“沒有我婆娘,就沒有現(xiàn)在的我,我救,我家就在這西區(qū)的勝利胡同盡頭黑大門的大院里,大師您來了就說找張生財。”
張生財說完,舔了舔干澀的嘴唇,“我……我等著大師救命,您要多少錢我砸鍋賣鐵都掏!”
昨天之前,如果有人跟他說眼前看著年紀不大連生意都不會做的女同事能救他婆娘的命,他是打死也不信,前兒個還想著占便宜,可是經(jīng)歷了昨天發(fā)生的事,他如今恨不得跪地磕頭。
張生財哪怕心里沒底,但是,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了求救的話,這一刻,眼巴巴的等著屠刀落地的人,跟昨天想占小便宜的人判若兩人。
“那就行了,你回去吧,下午兩點我就到了,在我來之前,不管是誰來,都不要讓人進門,守好你的老婆。”
交代完注意事項,秦若看了眼上次賣烙餅的小攤位,卻發(fā)現(xiàn)那位大娘今天沒來,她也沒多想,反身走到巷子口,那盯梢的小伙兒已經(jīng)迎了上來。
“走吧,帶我去見你的頭兒。”
“哎好的。”
小伙子干脆的應(yīng)了一聲,“同志你跟我來。”說罷,扯住旁邊一個年齡略大他幾歲卻臉上有些局促的小伙子,“你來看著,放機靈點兒,能不能留下來就看你表現(xiàn)了。”
秦若明白,這個應(yīng)該是培養(yǎng)的接班放哨人。
一路跟著小伙子出了巷子,繞過供銷社那條主街道,往北七拐八拐的拐了好幾個巷子,在一家院墻很高黑色鐵門的院子跟前,小伙子停住了腳步。
他上前從兜里掏出一節(jié)像鐵絲一樣的東西,伸進鎖眼兒里鼓搗了幾下,“咔嚓”一聲輕響,鎖開了。
他推開門,轉(zhuǎn)頭對秦若道:“你進去吧,到地方了。”說完,他就轉(zhuǎn)身走了。
秦若聞言抬腳跨過門檻,院子里的情形她尚且還沒看見,一只藏獒掀起一股颶風朝她撲了過來。
口鼻間呼出的腥氣她都幾乎在那一瞬間聞到了。
“小金,回來!”
姜望云急忙出來一聲冷呵,可是卻已經(jīng)遲了。
秦若冷著臉緩緩放下了手,而那半個牛一樣高大的藏獒卻倒飛了出去,“嘭”的一聲砸在地上喉嚨間“嗷嗷”的低聲哀嚎著,身上卻不見任何傷口。
“這是姜老板的待客之道嗎?”
秦若朝那狗一挑眉,姐姐也不叫了,前天她是上趕著賣貨的小販,待價而沽的本事還沒有露出鋒芒,自然是低調(diào)為上。
可是此一時彼一時,現(xiàn)在,站在這里的秦若是姜望云親自派人邀請上門做客的,也是三十塊尾款的債主。
不論這藏獒是下馬威還是意外,這都不該是她這個客人該考慮的原因。
如果她沒點護身的本事,不論是受傷還是受驚嚇,她這會兒已經(jīng)受定了,試想一下一個普通女孩子面對撲過來的藏獒,不死也得嚇掉半條命。
莫說是一條畜生,能在她速殺訣下放肆的人妖鬼,她都還沒遇上過。
姜望云還是那一身清爽干練的裝束,奔下臺階先看了一眼那條叫小金的藏獒,確定還活著,這才走到秦若跟前,歉意道:“是我管理的疏忽,我向你道歉,絕對沒有任何下馬威的意思。”
緩了口氣,她又道:“我知道尋常人見到這等大狗肯定會驚慌害怕,哪怕我說它不會傷你,可是它撲上來就是錯,它跟著我一路從燕城輾轉(zhuǎn)到秦省凌陽縣,只請你高抬貴手給它留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