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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桂芬先是捂著嘴輕笑了下,才不懷好意的道:“趙知青向大隊長退了和你的親事,你知道嗎若若?”
“知道啊,那也是他識相有自知之明,田嬸子與其在這兒陰陽怪氣,不如早早回家看看自己閨女,要知道報應(yīng)這個東西啊,那是擋也擋不住的。”
秦若話音一落,田桂芬面色一變,她昨晚串門子回家,女兒屋里燈也沒點,她在外頭問了一句,愛花只說自己睡了,也沒給她開門……
田桂芬也顧不上擠兌秦若了,擠出人群就往回跑,幾個好事者沒錯過她倏地變了的臉色,紛紛跟著她往她家走去。
“你!我和你爸養(yǎng)你這么大,就是讓你丟人現(xiàn)眼的?”
姚大翠眼見秦若沒有一絲服軟悔改的心,把手中新裁的衣裳和盆地紅漆漆著囍字的搪瓷臉盆“哐當”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就要拍大腿哭。
秦若一把拉住她,手死死的攥緊她的胳膊,眼中冰冷的神色看著姚大翠,后者一怵,撒潑的事不了了之了。
“牛艷娥,你說昨晚在凌河邊見著我了,你親眼見了親耳聽見趙知青挨打是因為我?”
牛艷娥正是姜小胖的媽,膀大腰圓勞動是一把好手,掙得工分比尋常男人都多,就是碎嘴子愛倒閑話。
“肯定就是大隊里養(yǎng)病那解放軍啊,還能有別人?”
牛艷娥一撇嘴吧,十分不屑道:“凌河里的水稍有個不慎就能淹死人,那解放軍同志咋巧不巧的就救了你?前年村里那傻子掉下去淹死了咋沒人救?”
想起她男人平時就十分騷情的目光,牛艷娥看著秦若的模樣心里一梗,這種不正經(jīng)的影響社員團結(jié)的禍水咋沒淹死!
還是早早地嫁到別的大隊里的好。
“要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趙知青正巧兒就被人打了,還要跟你退親,你說說趙知青那樣會修拖拉機又有文化的人,尋常也為人和善懂禮貌,會得罪誰?”
秦若的沉默讓牛艷娥說的更來勁,她懷小胖的時候她男人跟中河大隊的一個寡婦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害她差點流產(chǎn),沒抓到現(xiàn)場又離得遠,她梗著一口氣這么多年,看著秦若這張好面皮,她心里的嫉妒怒火卻怎么也壓不住!
“啪——!”的一聲脆響,牛艷娥被打的偏過了頭,她尖叫一聲捂著半張臉直接懵了。
“你們聽聽一個巴掌能不能拍得響?”
秦若甩了甩酸麻的手,冰冷的目光掃過人群,被她盯著的人紛紛往后一退,又察覺自己心虛下意識的舉動有些丟臉故而逞強的挺著胸膛又往前跨了一步。
“你個破鞋你敢打我?!”牛艷娥仗著高大的身板兒和一身橫肉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潑辣,幾乎沒人敢跟她正面剛,她目露兇光就要撲上去撕爛秦若那張臉,卻被對方一句話定在原地。
“呵。”她的目光看向牛艷娥,憐憫中帶著嘲諷,“你罵我就算了,你不知道侮辱解放軍是要抓去坐牢的嗎?”
一句坐牢,讓牛艷娥目光一縮下意識的就心虛了。
“你親眼看見那救了我一命的解放軍同志打了趙知青嗎?趙知青親口承認的嗎?侮辱解放軍,最少判八年,嚴重的還要吃槍子兒呢!”
都是一幫家長里短倒閑話的無知村民,就被秦若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一番話給嚇住了。
“不信你們?nèi)枂栚w知青,看看他的傷是誰打的。”
見她語氣這么篤定,牛艷娥早就怕了,色厲內(nèi)荏的瞪了秦若一眼,訕訕的走了,她走之后,其余看熱鬧的人也走了。
盧芳見人都走了,縮了縮脖子灰溜溜的扛著鐵锨出了門。本來小姑子結(jié)婚她這個當嫂子的還能不上工白白歇一天,結(jié)果退了親,她是如今一句話都不敢多說,村里不論男女沒人能在牛艷娥身上討著好,她那病歪歪的小姑娘卻提起巴掌就打,嘖,看著解氣又生氣。
姚大翠拾起地上的盆子和新衣裳就要走,秦若卻道:“我最后再說一遍,別動不動呼天搶地的來煩我。”說完“嘭”的一聲關(guān)上門回了房。
姚大翠在原地站了半晌,心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忽然閃過一陣后怕匆匆回房一趟關(guān)上門半晌才出來,最后看了眼秦若的房間一咬牙鎖上堂屋的門這才拿了鏟子和籠筐出了門。
秦若睡了個回籠覺起來,也沒去上工,她連飯都沒做過,根本就不是個樸實的勞動人民,讓她去除玉米地里的草,她怕踩倒的玉米比草還多。
所幸山上能吃的東西不少,秦若拿符火點燃柴火堆烤了兩個番薯一些蘑菇,烤的外焦里生的番薯和發(fā)黑的蘑菇當做午飯對付了一頓,還給駱成墨送了兩個焦了的番薯。
下午往回走的時候,路上遇上散工的村民,遠遠地見著秦若就開始捂著嘴擠眉弄眼的笑,甚至還有幾個人見了她直接繞道走,躲得遠遠的才對著她背影指指點點。
怪不得趙汗青那種渣男都能成為男主,這個清河大隊從上到下都自私冷漠愚昧,沒有一點農(nóng)村人樸實美好的品質(zhì)。
秦若一頭霧水,但她會因為別人的目光而忐忑不安嗎?
她不會,玄學(xué)大佬從老都是引領(lǐng)目光讓人嫉妒卻高不可攀的存在,她們的議論與打量她一點都不在乎。
走到秦家大門口,正巧與秦建迎面撞上,秦建從村東頭散工回來,秦若從村西頭的山上下來,兄妹二人到了門口遇上。
秦建緊皺眉頭看著她,臉拉的二尺長,卻最終忍下了到嘴邊的說教。
秦若面無表情的率先進了門,也不管身后那灼人的目光,優(yōu)哉游哉的回了屋。
她沒坐多久,盧芳硬著頭皮敲了敲門,“若若啊,吃飯了啊,順便,爸媽找你有事。”
第六章
秦若一句“我不吃”被堵在了嗓子里,嘆了口氣,起身拉開了門。
秦家的飯她是不會吃的,但是秦炳義和姚大翠叫她想說什么,她還是挺好奇的。
與盧芳一前一后進了堂屋,秦炳義從臉盆里浣了毛巾擦著汗,臉上是勞動過后的疲憊,姚大翠抱著腿坐在炕沿上,看到秦若就皺起了眉頭。
盧芳一溜煙出了堂屋的門將兒子也拽了出去,如此,堂屋里就剩下原本秦家的一家四口了。
“如今村里都傳遍了,說昨晚看到你和別的男人在凌河邊上不清不楚的拉拉扯扯,是趙知青撞破了他才挨了一頓揍,你不想媽和我多嘴管你,我們也懶得管你,但是你惹出來的流言蜚語讓爸媽在村里抬不起頭,這你怎么說?”
秦建有備而來咄咄逼人的看著秦若,眼里的指責和厭惡猶如實質(zhì)。
“我沒做就是沒做,嘴長在別人身上我能怎么樣,我解釋你們不信,別人造謠的時候你們深信不疑,甚至比那些外人做的更絕,有什么資格指責我?”
秦若反唇相譏,冷笑一聲看著秦建,“你想讓我怎么做?如果真相大白我清清白白什么都沒做,你剃我頭發(fā)砸我鏡子還侮辱我,你怎么補償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