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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把她綁來這里?
無數個疑問冒出來,蔚姝卻沒有心思去想,滿腦子都是對黑暗中潛藏的危險產生的恐懼,暈眩的腦子又暈又疼,眉心陣陣發緊,無助的低聲哭泣。
屋外傳來腳步聲,蔚姝哭聲一頓,嚇得起身抬頭朝窗戶上看去,一道刺眼的亮光從她眼前一閃而過,隨著兩聲極低的悶哼聲落下,一股帶著熱氣的鮮血潑灑在柵欄窗上,橫在眼前的一截窗枝正往下滴答著血液。
蔚姝渾身僵住,小臉煞白如雪,蒼白的唇畔止不住的顫抖著。
房門“碰”的一下被重力震開,蔚姝尖叫的捂著嘴靠在墻壁上看向門外,一道黑影出現在視野里,臉上帶著黑色的面具,手中握著一柄染滿血跡的利劍。
“蔚——”
男人聲音剛起,蔚姝眼一閉就嚇暈了過去。
謝秉安緊緊皺眉,迅速上前接住蔚姝柔若無骨的身子,女人的頭靠在他懷里,雙目緊閉,濃密微卷的羽睫上還掛著幾滴淚珠。
謝秉安:……
真是貓一樣的膽子。
這么不經嚇。
謝秉安扔掉利劍,單手抱起蔚姝,左手臂摟在蔚姝臀部下方,右手覆在她的后頸,將身姿嬌小的蔚姝整個護在懷里,朝著屋外走出去。
屋外兩個人倒在地上,在他們身下流了一大攤血跡,黑沉沉的夜色里漂浮著濃郁的血腥味。
“主子,云芝找到了。”
東冶勒馬停在屋外,看到被謝秉安緊緊護在懷里的蔚姝,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幾分,謝秉安眸色一沉:“說!”
東冶趕忙移開視線,道:“云芝被人丟在長安城外的十里坡,奴才趕到的時候正巧碰上她醒了,一醒來就哭哭唧唧的找蔚小姐,奴才怕被她看到臉,就把她打暈送回緋月閣了。”
謝秉安抱著蔚姝坐上馬,手臂護住她的細腰,垂眸看了眼昏迷的人兒:“仔細去查,究竟是誰綁了她們主仆二人。”
話罷,駕馬帶著蔚姝返回尚書府。
回到尚書府,謝秉安抱著蔚姝從后院回到緋月閣,將蔚姝輕輕放在床榻上,昏迷的人嗓音綿綿的低哼了一聲,如羽的眼睫顫了顫,隨后睜開了眼眸。
第17章
屋里沒有點油燈,唯有支摘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勉強能看清屋里的擺設。
蔚姝腦袋還是昏沉沉的,她能感覺到身子陷入熟悉的床榻里,鼻息間能聞到淺淡到極致的松柏木香,在她的腰間橫著一只手臂,對方的手掌在她的腰側,掌心的溫度仿佛穿透薄薄的衣衫在灼燙她的肌膚。
蔚姝難受的低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入目的便是一張黑色面具,平整光潔的面具遮住了對方大半張面容,只露出漆黑的眸與輕抿的薄唇。
這張面具就是她在暈倒前看到的!
“啊!!”
蔚姝甚至來不及看自己身處何地,捂著臉發出驚恐的尖叫。
“是我!”
謝秉安抬手取下面具,露出清雋冷俊的容貌,眉心籠著被尖叫吵到的煩躁:“我是溫九。”
——溫、溫九?
蔚姝的叫聲戛然而止,兩只手指分開兩條縫隙,露出一雙無措的杏眸濕漉漉的盯著彎腰看向她的男人,熟悉的眉目里透著與生俱來的涼薄,男人薄唇輕啟:“看清楚了?”
“真的是你!”
蔚姝激動的抱住溫九的脖子,上半身幾乎掛在他身上:“不知道是誰綁架我,還把我關在黑乎乎的屋子里,云芝也不見了。”
謝秉安身軀陡地僵住,脖間時不時的有女人灼熱的氣息擦過肌膚,灼燙的眼淚滴在肌膚上,泛起絲絲燙意。
“溫九,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你知道嗎,你來救我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誰派人來殺我的,血濺在窗戶上往下滴著,讓我想起我外祖父和舅舅當年被砍頭的一幕。”
說到最后,蔚姝哭的語無倫次。
當初娘把她關在房里不讓她去刑場,她從窗戶偷偷翻出去,躲在人群里,親眼目睹了楊家人被砍頭的一幕,刑場灑滿了鮮血,血跡沿著四周的木臺往下流,血淌了一地,周圍的空氣里都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后來她聽云芝回來說,他們洗了一天的地才洗干凈血跡。
可是蔚姝知道,滲透在地底下的血是永遠都無法用水沖刷掉的。
懷里的人兒哭的嬌軀顫顫,謝秉安眉宇間的煩躁逐漸淡化,嗓音低沉清冽:“別哭了。”
蔚姝哭累了,理智也漸漸回籠,意識到自己正抱著溫九,臉蛋刷一下的如鮮紅嬌艷的花一樣,紅的能滴出血來。
她慌亂地松開手,正要往后退開,卻被腰間抱著的手臂止住了動作,這下又尷尬又丟臉,硬著頭皮道:“溫九,你、你放開我。”
謝秉安:……
涌上心頭的一縷溫柔倏然消散。
謝秉安直起身后退:“既然小姐醒了,我就先走了。”
眼見著他離開,蔚姝急忙問道:“你知道是誰綁走我的嗎?”
“不知。”
謝秉安走出屋子,關門時又說了一句:“我到時只看到守在門外的兩名侍衛。”
屋里只剩下蔚姝一人,可屬于溫九身上的松柏木香還縈繞在床榻周邊揮之不去,臉頰上的紅意不僅沒有褪去,反而更勝一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