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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商瞪眼:“是你非要硬抗劫生的劍勢,這才受了重傷,你捫心自問,師伯騙過你么?”
樂嵐:“……你又不是我師伯!”
玄商好脾氣地笑了笑,又溫言細語的勸:“丹渚與龍族之間早有因果,天盤轉到此處,這場因果是時候該了結了。因未竟,果成劫,關鍵就看這劫應在誰的身上。
“雖然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十有八九是應在你身上了,可也不是非要承受不可,你聽師伯一句勸,趁現在時機未晚,帶上你的小郎君找個離凡界和天界都遠遠的地方,在那里避避風頭,等到天盤轉過,三百年一場的大輪回結束,這個劫便算躲過去了。”
離凡界和天界都遠遠的地方有很多,諸如妖界的青丘,幽冥界的若水,以及羲龍一族世代所居的南溟,都是好風好水好靈氣的去處。
樂嵐轉了轉手指,象牙白的雙簽在指間旋過,涼夜如水,薄月如霜。
她不打算拖家帶口去找這些地方,一來在凡間的一切都過的好好的,倉促間說搬遷就搬遷,糊弄不過去;二來這么一個陳芝麻爛谷子的陳年舊劫,甚至連劫數是什么都還不知道,她也不想當個臨陣脫逃的懦夫。
不就是若干若干年前一個未能遂了的因果,她從小到大從來沒聽說過有這么一樁恩怨,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何以在龍族歷史上連個記載都沒有?
玄商那般鄭重其事,怕又是唯恐天下不亂,故意夸大了說的。
她花了兩天時間,終于擬定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能保全家人親眷,又能不誤自己的修行,反復推敲過后,覺得無甚問題,只消看看李未陽的想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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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樂昀和平舒走后,李未陽才算是過了兩天太平日子。
周旋在各位神仙大能里,隨便哪個不消動動手指頭就能輕而易舉把他碾成渣渣,表面上的鎮定自若都是強裝出來的,頂撞平舒的時候他何嘗不惶恐,被行朔叫去談話時又何嘗不膽戰心驚?
只是心頭總存著那么一絲癡心妄想,那么一點點幾不可察的微薄希望。
懸崖勒馬誠可恨,飛蛾撲火也甘然。
他摸出那片墨玉龍鱗,其上金紋游曳,溫存猶在,仍似那日樂嵐放到他手中一般,是他的護身符,也是他的誅心咒。
他取過一旁的絲帕,將上面沾的水珠擦干凈,而后起身披上浴袍。
泡完澡后渾身舒暢,他泡了壺茶,一邊吹著杯子,一邊取來近日傳來的京告,坐在搖椅上邊喝邊看。
新帝頒下的幾個決策都十分英明果斷,一面著重加固邊防,一面減稅修養民生,未來的十幾年眼望著是片四海升平、國泰民安的泱泱樂景。
他一壁看,一壁走神,神思全然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時,房間里忽然溢滿了淡而幽馥的香氣。
背后有極輕極細的腳步聲響了過來。
他放下文宗,正要起身,已被一只纖纖素手按住了肩,耳畔有人吐氣如蘭:“深夜叨擾,公子勿怪。”
嗓音嬌而柔媚,絕不是樂嵐的聲音。
李未陽渾身一凜,“九婳仙子?”
九婳一襲朱紅紗衣,聞言輕笑出聲,款步走到他的身前,掩面笑道:“仙子這個稱呼,自公子口中說出來,怎么倒像是變了味似的?”
他不知道九婳的來意,先前見她與樂昀和行朔在一塊,顯然三人同行,眼下她突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