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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急得大叫:“五!是五!”
李未陽瞧見她嘴角勾起的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時,就知道答案不會這么簡單。
這個年紀(jì)的小姑娘正是調(diào)皮愛鬧的時候,她只需要收回一根手指,耍個俏皮的小賴,只說答案是一二三四,趙瑞今天就在劫難逃了。
不料事情并非他預(yù)想一般,樂嵐沒有耍賴的意思,她的神情認(rèn)真且專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有些遺憾道:
“其實,我原本只想給你一巴掌來著,但是你既然都說是五了,不給你五巴掌倒顯得辜負(fù)了你的盛情,你說是吧,趙二公子?”
李未陽:“……”
那日趙瑞的慘叫聲壓過了滿樓的絲竹管弦,甚至連茶座上講書的說書先生也不禁放下手中的撫尺,抬頭往樓上瞧了幾眼。
從此他就將這個定邊侯府的小郡主劃分到了“不可招惹”的一類,此后二人互相打趣開玩笑時,樂嵐有時故作佯怒,便比出手勢問他是幾,他知道她是故意恐嚇,便順坡下驢道:“不管是幾,肯定不是巴掌。”
這是兩人之間秘而不宣的小玩笑,是以當(dāng)他在將軍府門前再次問起時,聽她竟然正兒八經(jīng)的答了一句“五”,當(dāng)時便十分訝異,只道是她改邪歸正了,卻未想到竟還有替身這一說。
樂嵐十分焦慮,當(dāng)下便道:“我這就回府,看看我何時多了個同名同姓的姐妹。”
李未陽頷首道:“此事不能久拖,侯府那邊皆不知情,你得盡快趕回去才行。”
短短小半天的時間,自家郡主竟從外面回來了兩趟,門衛(wèi)十分驚奇,但見她行色匆匆,似有急事,也不敢多問。
李未陽放心不下,隨她一同進(jìn)了府,樂嵐喚來丫鬟,問:“你可知道我方才回來之后去了哪里?”
她人便在這里,卻問自己去了哪里,丫鬟被問得一頭霧水,李未陽解釋道:“郡主的意思是說,她在把你喊住問話之前去了哪里,在什么地方?”
丫鬟這時方才聽懂,道:“小姐之前一直在房間歇息,不曾出門。”
這樣的問題才像樣,他得意地瞟了樂嵐一眼,樂嵐禮尚往來回他一個白眼,道:“我的房間你就不用跟了。”
李未陽笑道:“這是自然”,對方畢竟不是善類,他又叮囑一句:“這些妖邪之物非一般人所能抵擋,讓侍女隨侍左右,一切小心為上。”
樂嵐進(jìn)了房間,他在不遠(yuǎn)處的亭子里侯著,留意這邊的動靜,不過片刻,卻見樂嵐一臉古怪地走了出來,到了亭上,向他道:“沒什么事了,你不用擔(dān)心。”
“那人……”他一時暫且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那所謂的“幻術(shù)假人”,只能說了句代稱,問道:“你見到她了?”
“沒有,”她道,“我一進(jìn)去,她就望風(fēng)而逃了。”
“此時走了,日后會否再來也未可知,”李未陽道,他看起來倒比樂嵐這個當(dāng)事人還要提心吊膽,憂道:“你怕是被什么人盯上了,現(xiàn)下局勢雜亂,卻不知是哪方的勢力。”
樂嵐笑道:“你有這個杞人憂天的心,不如放到憂國憂民上,徒勞你掛心,我這里的確無甚大礙。”
她笑的云淡風(fēng)輕,仿佛真的無甚大礙,他把眉頭一蹙,正要反駁,被她搶先一步道:“你既然來了,不妨稍坐一坐,怎么說你今天也算是送了我兩趟,留下用個晚膳,也算讓我聊盡地主之誼。”
李未陽“嘖”了一聲,道:“這晚飯怕不是擺在南院的罷?”
樂嵐接下來正要說放在正廳不大合適,不如去南院來的自在,茶余飯后還能順便同溫先生探討探討學(xué)術(shù),不料被他一句搶了白,當(dāng)下臉上便有點掛不住,“……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他自然不是真的計較自己每次到侯府來,樂嵐都想方設(shè)法把他往南院搪塞,她難得一開金口,留他稍坐,哪怕這晚飯擺在墻根下,他也覺得幸甚至哉了。
只是遺憾這個邀請早不說、晚不說,偏偏趕在他和蕭銳有約的時候說,眼看酉時將至,稍有拖延便趕不到虹橋了。
樂嵐殷殷地看著他,目光里滿是期待,李未陽心里一抽,把滿腔的哀怨咽下了肚,苦笑道:“我能不能請求把這份地主之誼向后延上一延,今日與人有約在先,再遲便要耽擱了。”
48.雀靈
李未陽走后,
樂嵐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