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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像某人見色忘義賣友求榮,

嘴上說著守口如瓶,

轉(zhuǎn)身就向旁人告了密。”

他的身份是如何被李未陽知曉的，真當(dāng)他心里沒數(shù)？

樂嵐被他反將了一軍，頓時啞口了。

那時她不忍看李未陽在一個錯誤的計劃上空耗心力，才將事實說了出來，雖是迫于無奈，到底是她負(fù)約在先。如今你兜底來我泄密，雙方倒是扯平了，她確實沒什么立場來找重鈞的茬。

語結(jié)了半晌，她道：“這不能一概而論。”

重鈞心中倒沒什么扯平不扯平，他仍舊惦記著要把樂嵐拉上他的賊船，繼續(xù)方才的話題，勸道：“我聽說那些道士說你是個魔星，你爹是個兇星，你們家也算是受夠了天命司的氣了，難道你就沒想過報這個仇？”

“想過。”樂嵐道，“可是能怎么報仇？我是能一把火燒了天命司，還是能讓陛下主持公道，把那些散播謠言的人收進(jìn)大獄？”

倘若她真的跑去天命司放火，能不能燒著另說，冷將軍戎馬半生攢下的耿耿忠名先是晚節(jié)不保，而自己這個“魔星”的名號也就落了實，正逞了那些天師的心意。

重鈞仍不死心，“那丹渚呢？你沒法對付天命司，對付一個丹渚總不至于束手無策吧？”

樂嵐幽幽道：“你若是束手有策，還至于在這里同我苦口婆心當(dāng)說客么？”

被她一語戳破小算盤，重鈞頓時啞口無言了。

今晚的賊船注定是拉不上了，他轉(zhuǎn)身咕噥了一句：“神仙轉(zhuǎn)世還這么慫。”

樂嵐：“……”

她嘴上說著不會陪他一塊送死，可重鈞真要單槍匹馬殺進(jìn)天命司，她到底不能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他送了小命，見他轉(zhuǎn)身欲走，便問：“你要去哪？”

“回去睡覺。”

他興致缺缺地說了一句，顯然對于此行的結(jié)果頗為失望。

樂嵐叫住了他：“你想找丹渚，不一定非要冒險去天命司里找他。”

“七月十五，地官赦罪，天師府和天命司會一同舉行祈福道會，丹渚肯定到場。當(dāng)著全京城的面，他肯定有所顧忌，不會做出什么過分之舉，到時你再去找他，豈不更好？”

她的話初初落音，便見重鈞轉(zhuǎn)過了身，以一種奇異的目光將她打量著。

樂嵐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道：“……我說的哪里不對么？”

“不，你說的沒錯。”重鈞道：“我只是覺得，這段時間你好像變聰明了，換成以前，肯定早就跟我一塊去天命司了，哪像現(xiàn)在這樣瞻前顧后考慮這么多？”

樂嵐一怔，想起以前不知天高地厚做下的傻事，似乎……還真是如此。

以前總是風(fēng)風(fēng)勢勢，不知何時忽然就學(xué)會了謹(jǐn)慎，許是這兩個月來聽進(jìn)了溫先生的規(guī)勸，遇事冷靜了許多，也許是前后在天命司試探了幾次，吃足了教訓(xùn)，不敢再輕易以身犯險。

抑或，因為某些原因，她比以前更愛命了。

重鈞嘴里難得吐出一兩句褒贊之詞，樂嵐欣然受用了，他又問：“中元那日，你會一起去參加道會么？”

她笑道：“天命司難得的盛況，一年只此一次，當(dāng)然是要去瞧瞧熱鬧的。”

重鈞頷首，“那好，十五那天我再來找你。”

約定既已達(dá)成，他轉(zhuǎn)身踏月而去了，不消片刻，便消失在夜色里。

翌日用罷早膳，辰時方過，她陪冷夫人在書房描花枝，侍女匆匆走了進(jìn)來，稟報了一聲，說宮里的人已到了門外，皇后在病中想見樂嵐一見。

她持筆的動作一停，看向了冷夫人，冷夫人道：“你且回房準(zhǔn)備準(zhǔn)備。”

樂嵐將筆放下，迅速溜回了房間，玉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