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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嵐長紓了口氣,道:“我所知曉的就這么多,聽起來確實(shí)匪夷所思,如何取證全在于你,但我總覺得和天命司脫不了干系。”
李未陽擎著半只黃桃,早忘了下口,半晌,他把黃桃放下,“倘若你說的都是真的……”
“還有,”樂嵐今日不吐不快,既然說了,她便打算把事情吐個徹底,“那日你問起我和天命司之間的過節(jié),我怕說了只會讓你多想,便沒有告訴你。”
“其實(shí)我同天命司并沒有什么過節(jié),只跟丹渚之間有些恩怨,他總以為我和常人不同,外表是個凡人,內(nèi)里是只妖怪,幾次三番想把我捉回去剝皮拆骨。”
她一氣說完,垂了雙眸,笑道:“這些事情我誰都不曾告訴,就連我爹娘也不知情,眼下說與了你,算是開誠布公了吧?”
李未陽倒吸了一口涼氣。
重鈞的身份倘若只是給了他當(dāng)頭一棒,打得他措手不及,樂嵐接下來的話,便直如泰山壓頂,一口將他拍扁在了地底。
“你……”他張了張口,思緒太多太紛雜,竟如茶壺倒餃子一般,什么話也說不來了。
他僵坐在原地,連自己的來意都忘了。
樂嵐觀他面色不佳,也知一時間要他消化掉這些信息有些困難,遂笑了笑,問:“這些事情先暫時擱下,你方才說,除了試探皇后和斧師山之間的關(guān)系,還有其他的么?”
“不了。”李未陽道,他的三魂七魄總算找回了本體,慢慢歸竅,“皇后那邊我會另想法子,你好好留在府中,哪里都別去,余下事情等我回來再說。”
樂嵐:“……”
為什么但凡談起丹渚和天命司,所有人都要她蹲在家里,不要出門惹是生非?
似乎只要她不輕舉妄動,是非就不會自己長腳找過來似的。
她骨子里就是個坐不住的,連血脈里流的都是倒刺兒,想要她安分下來,除非盤古重新開天辟地,把他們這族的秉性打回去重造。
李未陽走后不久,她便按捺不住,同冷夫人知會了一聲,進(jìn)宮去了。
因是進(jìn)宮,不是去往其他險地,冷夫人倒也未攔,遣了侍女跟著,便放她出門了。
連笙自從病好之后,便搬回了自己的寢宮,陛下將丹渚指給她當(dāng)師父,她始終賭著口氣,寧可自己在寢殿之中禁足,也不愿看見丹渚。
陛下自上次遇刺之后,覺得是自己德行有怠之古,故而上天降下刺客警示,一直閉關(guān)潛心修煉,無心管教于她,丹渚也未勉強(qiáng),除了例行問安,便沒怎么出現(xiàn)過,看來也沒把這個金枝玉葉的小徒弟當(dāng)過真。
如此,兩人的相處倒太平無事了。
樂嵐若想名正言順地參見皇后,不免要先去見一見連笙,便先去了連笙所居的朝陽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