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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卻帶了些期待的顏色,問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丹渚之間有過節的?”
她心中想的,約莫是他見自己近日來憂心忡忡愁眉不展,便留了心注意,加上之前的種種跡象,推斷出了結果,并且十分周到地替她排憂解難,她為這種不告而宣的默契感到十分愉悅。
她所料的其實不差,李未陽確實發覺出了她的不對勁,暗中留意,這才發現了重鈞。
只是那時他只以為她的反常是由重鈞而起,卻未曾往天命司這一面懷疑,直到重鈞無意間說漏了嘴,他才發現這丫頭背后還有這么多不為人知的小動作。
他道:“你還記得那個斧師山的少主么?”
重鈞?
樂嵐一怔,問:“他怎么了?”
李未陽將那夜同重鈞的談判說了,這些事情對于樂嵐而言并沒有什么值得隱瞞的,相反,還能提醒她早作提防。
說到重鈞竟然答應了他的三個要求時,樂嵐心中一震,暗叫了聲“不好”。
李未陽只當他是安陽王的遺腹子,還是個沒什么頭腦的愣頭青,因地制宜做了計劃,這計劃從源頭上便是錯的。
而重鈞分明不是,卻還順著他將錯就錯,其中必定有鬼!
她問了一句:“你要帶他見什么人?”
“不是我要帶他見什么人,而是有人想見他,所以我才帶他去見。”李未陽道:“太子知道了斧師山的事,覺得這場陳年舊賬能翻則翻,邊境好不容易才太平了下來,正是休養生息的緊要關頭,倘若能夠招安,化干戈為玉帛總比再起內亂來得好。”
樂嵐聞言默了一默,李未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道:“時候不早了,你若回去晚了,夫人怕會擔憂。”
“我這便回去了。”她說著將竹簡收起來,笑道:“這個,多謝你了。”
“舉手之勞。”李未陽道,樂嵐站起身時,他頓了一頓,終于還是不肯放心,叮囑了句:“不管你現在有什么打算,丹渚也好,天命司也罷,暫時先放他一放,千萬不可像上次那樣輕舉妄動,倘若有什么三差五錯,你即便不為自己,也該為侯爺和夫人著想,不要讓他們老人家擔憂才是。”
“那你呢?”樂嵐忽然問了一句,似乎有些不大篤定,“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擔不擔心?”
“我?”他被這一句突如其來的試探砸暈了頭,愣了一下,旋即迅速反應了過來,七竅生煙道:“我要是不擔心,還巴巴地跑天命司里打聽什么消息!”
這翻眼就不認人的白眼狼!
他一氣,樂嵐就樂了,面如春風,笑嘻嘻道:“我就這么一問,別較真啊……你放心,就算是為了你們,我也一定把自己的小命看得牢牢的,不會貿然行事。”
出了茶樓,她的腳下輕快得仿佛生風,一溜跑回了家,時間踩得極好,晚膳剛剛擺上。
冷夫人見她風風火火地從門外進來,以為她老實了這么久,終于還是趁機摸到天命司去了,正要蹙眉,卻見樂嵐的神色不對。
如若是從天命司回來,不應該這么高興的。
面上雖然強作平靜,笑意能繃得住,喜悅卻繃不住,從眉梢眼角無一不散發著歡喜,這些日子以來,她還是頭一次有這樣明快的神采。
冷夫人的心不禁跟著一塊明快了起來,只要女兒開心,怎樣都是好的,也不計較她為何晚歸,溫聲問道:“這是從哪里回來?怎么這樣高興?”
樂嵐背著手,攥緊了手里的竹簡,笑道:“跟一個朋友出去轉了轉,一不留神天色就過去了,回來得晚了些,娘親勿怪。”
冷夫人并沒有怪她,反而道:“你是該多出去走走,散一散心。”
自從天命司的事情初發之時,樂嵐就仿佛換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