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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這么保管的?
樂嵐驚呆了,試問天下有哪個不肖的兒子,會將自己母親留下來的唯一信物同雜物廢料扔在一起?
再一看,箱子里除了這把梳子,并沒有其他貴重的物事,旋即就意識到了不對。
一個人就算再缺心眼,也不會將如此貴重的東西隨意擺放,重鈞肯定有別的藏私之處。
至于這玉梳為何會孤零零地扔在這里,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東西對于他來說并不重要,其分量大概與雜物箱中的其他廢料相等。
他果真是來京尋母的?
樂嵐在房間里翻找了一通,最后在床榻上發現了一些端倪,掀開被褥,床板下赫然壓著幾張紙,她手指一動,將這一疊紙從中抽了出來。
紙面在燭光下微微泛黃,上面用朱筆繪著不知名的紋路,每張紙上的紋路都殘缺不全,幾張紙拼在一起,隱隱約約像是個符文。
這絕不可能是將軍府里的東西。
紙張邊緣略有磨損,似乎經常被人拿出來反復拼湊,圖案上的紋路繁重詭秘,像符文,又像是幅迷宮,樂嵐坐在桌前拼了一會兒,卻無論如何也看不出個頭緒來。
不管如何排列,幾幅紋路始終無法拼接上,可將它們拆分開來,卻又奇異地融合成一個整體。
樂嵐于符咒上鉆研不深,直覺這幾張紙上定有古怪,卻沒有更多的時間研究。重鈞隨時可能會回來,怕他起疑,她又將圖紙原封不動地放了回去。
確認房間里一切擺設都與自己來時別無二致,樂嵐準備回去,視線掃過墻角時,她心頭忽然一動,將那枚斷梳取了出來。
第二日,李未陽如約登門了。
他將造訪的時間掐得十分準,樂嵐和冷夫人這廂剛吃罷了早飯,那廂客人便登門了,剛好趕得上飯后的茶點。
樂嵐離老遠就看見自己的小玉虎還可憐兮兮地掛在他腰上,他換了身衣服,連帶著流蘇也換了種顏色,一進門便笑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晚輩這一到,還能討杯茶來。”
喝茶就喝茶,哪兒這么多廢話?
她將杯蓋一扣,使了個眼色,示意李未陽跟她過來。
別苑一大早就設下了一席酒,邀請了重鈞一起來飲。
重鈞不覺有差,痛快地答應下來,他對這席酒沒起什么疑心,倒是對擺酒的人十分好奇。
樂嵐向來是個鐵公雞,輕易不浪費一分一文,此時忽然拔毛,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斷定樂嵐最近一定受了什么刺激,精神不大正常。
待看到與她同行而來的還有另外一人時,他幾乎是本能地警覺了起來。
李未陽見這人尚是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心下的猜測先落實了三分,醞釀了片刻,端出來一張如沐春風的笑容,笑道:“這位少俠,幸會幸會。”
重鈞神色涼涼的,淡漠道:“你是?”
樂嵐道:“你不是要找你娘么?這是我的一位朋友,他在京里頗有些人脈,或許能幫到你一二。”
李未陽斟上三杯酒,重鈞別別扭扭地拿起杯子,先向他敬了一杯,說聲“有勞足下”,待問起他母親的樣貌特征時,他愣了一愣,胡亂答了幾句,便說經久不見,記不清了。
李未陽沉吟道:“記不清樣貌倒也無妨,過去這么多年,便是當年佳人,如今應也難辨,可有其他線索?”
重鈞支吾了一會兒,說了幾樣泛泛的特征,卻總是詞不達意,問來問去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