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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手。”
“不撒。”
“你撒不撒?”
“就是不撒。”
“你信不信……”她正要威脅,抬頭卻撞進了他的眼里,仿佛撞進了一池的瀲滟湖光,李未陽輕笑道:“你生什么氣呢?”
她一時失了言。
他把她上下觀摩了片刻,見樂嵐的耳珠漸漸紅了,他握著她的手,卻仿佛握了一塊炭,忽然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
幾乎是畏罪一般地松開了手,他向后退了一步,咳嗽一聲,遮掩道:“我見你信上言辭懇切,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我回來那兩天有些急事需要處理,一時沒顧得上問你,是我的失誤。”
一面說,一面不著痕跡地把那小玉虎又戴回了自己腰上。
樂嵐把手收在身后,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往哪放,目光在四下胡亂瞟了一會,才找著了自己的舌頭。
“也沒什么要緊的事,我們家新來了一個人,和斧師山有些關聯,興許你會想見見他。”
李未陽恍然“噢”了一聲,笑道:“等回去吧,回去我一定登門拜訪。”
氣氛莫名尷尬著,附近傳來幾句叫喊聲,是連笙挨完了訓,過來找她了。
所幸謝顏并未問起她換個衣服怎么換了一個多時辰,冷夫人也沒問起她這好半天都跑哪去了,逗留到了日暮,各家打道回府。
重鈞正在后院削木箭。
侍衛本是個清閑的活計,何況他只是頂了一個侍衛的名頭,實際上是個白吃白喝的閑人。
幾棟舊樓開始動工修葺,院里積攢了許多結實耐用的上等木料,他閑來無事,便做了許多刀弓箭簇之類的兵器。
用木頭做出來的武器,其實用程度可想而知,府里又沒有什么正在學藝的小孩子,可以用這些木質武器演武練功,他做的這些東西,純屬糟蹋木材。
但考慮到此人身份的特殊性,讓他安安靜靜坐著浪費資源,也好過出門惹是生非,樂嵐便默許了他的這一行為。
她到了后院,重鈞正埋首在木匠活里,樂嵐在旁邊坐下,忽然問:“你覺得,我的脾氣很差么?”
重鈞被她這一句話問得猝不及防,手下刀鋒一滑,險些削掉了半截手掌,差點釀成人間慘禍。
“你怎么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沒什么,就是問問。”樂嵐道,“你覺得我的脾氣好還是不好?”
“挺好的啊。”重鈞吹了吹箭桿上的木屑,上下端詳了一眼,開始修理箭鋒。
樂嵐默了一默,卻問:“這是你的真心話么?”
他手一抖,刻刀差點從指頭上切過去,暗罵了聲娘,心有余悸地把刀放在了一邊,悶聲道:“是我的真心話。”
她聽罷,久久不再言語了,支著頭對滿天夕陽發呆,重鈞看了她一眼,簡直懷疑樂嵐被人掉了包。
“那啥,你要看就回去看,別坐在這里。”
樂嵐莫名其妙道:“這里是我家,我為什么不能坐?”
重鈞語塞了片刻,意識過來,似乎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提著箭壺站起身來,道:“這邊蚊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