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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嵐點了點頭,道:“我在通緝令上見過你的畫像。”
兩人互報了姓名,氣氛頓時和緩許多,樂嵐問:“你那日去天命司盜了什么寶物?被他們這樣大張旗鼓地通緝。”
重鈞道:“實不相瞞,我原是徐州一處山寨的小頭領,從小沒爹沒娘,被恩人收養長大,前段時間,我打聽到母親以前曾是京城人氏,便想著來京城看看,沒準能找到以前的身世。可來了之后始終沒什么頭緒,聽說天命司里有一面能根據信物找到主人的鏡子,我便想借來用一用,誰知他們不借,我只得自己動手去取了。”
他三言兩語間,將自己的身份家世抖落了個干凈,可見此人要么是個沒心眼的,要么是個缺心眼的。他所謂的信物,是把斷了齒的玉梳,樣式十分普通,大街小巷隨處可見,樂嵐又是佩服他,又是可憐他,說了幾句安慰的話,囑咐他早些休息。
接下來幾日,她每天避開府里的下人,去給重鈞送些藥食和補品,他的傷口止住了血,漸漸能動彈了,便向樂嵐道謝作別。
即便頂著風頭,他還是惦記著尋母,稍一能活動,就往別處找人去了。
那只綠毛鸚鵡在外面躲了幾天,不知何時又回到了它的鸚鵡架上,這回倒安靜了許多,也許是知道了教訓,不再多嘴吵鬧了。
樂嵐近日一直在等著相府的消息,沒心思跟一只鳥翻舊賬,便默許了它待在窗臺上,權當是件擺設。
自接到李未陽的求救信開始,至今已過了四天,李相對自己的兒子十分放心,接到消息的第一瞬間不是派人前往徐州救援,而是向驛站發了公文,確認李未陽是否真的走丟了,待消息核實后再做計較。
公文一來一往約莫需要四五天,她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去相府打聽消息。
馬車剛剛上路,她便看見一匹馬往將軍府的方向奔了過來,騎馬的是相府的一個小廝,樂嵐曾多次在李未陽的跟班里看見過他,料想是相府的人過來報信了,忙叫停車夫。
小廝看見了樂嵐,急忙趕上前來,行了個禮,樂嵐問:“李相是怎么說的?”
那小廝笑道:“郡主無須擔心,徐州的回信已經到了,公子沒事,那封信許是手誤寫錯了。”
“他沒事?”
“是啊,前幾天看見公子的信,可把小的們給嚇壞了!剛剛驛站發來消息,說公子沒事,幾天前就已經離開了徐州,約莫現在都到了金陵了。”
小廝走后,樂嵐卻久久不能平靜了。
徐州的消息說李未陽沒事,那么,是她的直覺出了錯?
她雖然沒了神識,無法一目千里,可身為半個神仙,元神的直覺向來準確無誤,倘若她的直覺沒出問題,出了問題的怕就是徐州驛站了。
她馬上向車夫道:“掉頭,去謝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