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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嵐環視了圈周遭,發現這些自詡風流的青年才俊襟上沒一個別的是西府海棠的,這才稍稍放心,也暗贊了聲謝顏的聰明,西府海棠不是什么名貴的花,但它的花期卻開在四月,倘若不是悉心培育照養,這個時節最多別根海棠樹芽。
那些年輕的才俊既是為了佳人而來,不免要吟哦幾句,以彰文采,但他們既不能吟哦得太過直接有失禮數,又要凸顯不凡博得佳人青睞,便開始旁敲側擊,不吟雪月,只談風花,恰好謝顏發上戴了朵西府海棠,便紛紛以春風為題,作起海棠的詩來。
樂嵐啐著茶,啐了一肚子的酸水。
茶是好茶,但那文章實在不忍卒聽,她放下杯子,百無聊賴地拿腳尖撥地上的草,草葉一下一下地點著地面,心里盤算著,倘若把這堆醋溜白菜一腳一個全送到護城河里喂魚,到時候一撈一條酸菜魚,開家酒館豈不省事?
又覺得如此一來對河里的魚太不公平,無端要喝那么多酸水,想法只得作罷。
她看了眼謝顏,那些才俊做完文章之后還要微笑著請她點評一番,謝顏是個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好姑娘,一一評點過了,那些人得隴望蜀,便要做更多的詩作來,她救不了謝顏,只能自救,便尋了個由頭走了出來。
小廝看見,忙帶了把傘過來給她遮陽,樂嵐把他勸了回去,一個人沿著柳堤散步。煦風和暢,她走著走著有些出神,忽然眼前人影一晃,李未陽朝她笑道:“趙姑娘,再往前走就掉河里去啦。”
初次見面時,樂嵐隨口化了一個姓,后來他知道了她的身份,也并未改口,樂嵐看見他有些驚訝,問:“你也出來看花?”
“主要是看人,順便看看花。”他道,忽然目光越到了她頭上,詫異道:“好白的玉蘭!”
“……”白玉蘭能不白么。
他白衣藍衫,襟前坦坦蕩蕩,不像是出來點春的,她正想著,頭上忽然一動,這貨竟然把她的花給拔了!
李未陽道:“我方才遇到一位姑娘,頭上也戴了朵白玉蘭,正愁著沒地方找,可巧就遇見你了!”
她正要發怒,他一抬手,她頭上又是一動,李未陽道:“有借有還,拿你一朵白玉蘭,還你一朵綠陽春。”
說罷,便抹腳溜了。
樂嵐不知道綠陽春長什么樣子,聽名字應該是種清麗脫俗的小花,往頭上摸了摸,只摸出來一朵花的形狀。
她沿著河堤又溜達了一會兒,聽見背后有人叫她,一看竟是謝顏。她終于不堪重負,從那群書生里逃出來了。
謝顏一路小跑過來,有些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