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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沄沄,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我這也是一片好心啊,畢竟以前孟同志,和穗萊不也是一家人嗎?就算是分開了,請人家來幫忙,也總比找個外人強不是...”
柳小文心滿意足地看著全桌人氣憤的神色,既然沈家人不想讓她掙這份錢,那她就能把全家攪得都掙不了錢。
橫豎她現在和沈穗豐都沒有離婚,只要她一口咬死了不離婚,那他們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她就不信,沈家父母會對長子這么不重視。反正只要不離婚,以后她再給沈穗豐生幾個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事兒,只要能生個兒子出來,不管沈家做到多大的家業,將來不也得落在她手里么。
豈料,她正在這兒得意地暢想未來,下一秒就感覺頭頂一涼,想睜開眼看看情況,卻被辣得無力動彈。
酒精的味道蔓延開來,她才意識到,這是自己今天斥巨資買的好酒。
等急切地用胳膊抹去了眼角的酒水后,一睜眼,差點被嚇得坐到了地上。
沈穗萊不知從哪兒點燃了一根火柴,就舉在她面前。
“嫂子,你不是想去飯店幫忙嗎?這么怕火可不行。”
沈穗萊忽然像變了個人,看上去手無縛雞之力的小胳膊,牢牢地鉗住了他的肩膀,眉眼間全是詭譎的笑意。
她被嚇得拼命向后退,但卻因為兩腿癱軟,根本站不起來。
沈穗豐在旁邊抱著孩子,焦急地想把妹妹瘋狂的動作勸停,但滿院子的人,沒一個愿意接他懷里的孩子。
二十多年了,他何時見過沈穗萊這副樣子。懷里的孩子還在哭鬧不止,看著那根火柴離柳小文越來越近,情急之下,他大聲喊道:
“穗萊!你把火柴放下,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第59章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院子里安靜下來了, 沈穗萊也停住了向前的動作。在她哥開口說話之前,她扔掉了手中的火柴,踩滅了火苗。
“不要說了, 以后孩子的事情如果需要錢, 我和穗盈會盡量幫忙的, 但飯店的事情, 還是就此打住吧。”
除了柳沄沄,不明真相的其他人都有些茫然, 今天這兄妹倆怎么都怪怪的, 一個屋檐下長大的,怎么還會有看起來很重要的秘密。
白白耗費了近一個小時, 這頓飯誰也沒吃上一口。
江霞萍又在后院兒開起了爐灶,忍不住和燒火的丈夫念叨起來:
“你說這兄妹倆是有啥事兒呢?我看剛才柳小文好像都不知道?!?
也不是她多想, 但剛才柳小文明顯是被瞞著不知情的,他們從中院往回走的時候,還能看見被澆了一瓶酒的她連臉都沒洗, 就拽著沈穗豐進屋了。
“他家能有啥秘密?以前我們兩家就在這院兒里住著, 他們兄妹倆和我年紀差不多, 大概五六歲的時候就搬過來了,小學什么的我們都在一個學校,從來沒聽說過他家有什么大事兒啊。要非得說,可能就是當時不能多講的那間飯店了, 可現在不都要開張了嗎?”
項海抹了把汗,也覺著納悶兒。兩家人一個院子住了十幾年, 雖然沈家人都不善言談, 但是為人坦誠, 他和家里人從來沒聽說過沈家還有什么大的秘密。
可剛才兄妹倆的態勢, 明顯就是一樁驚天大案。他慢慢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在回溯剛才場景時,腦海里又多了一個人。
“媳婦兒,你剛才看到沄沄的表情了嗎?我怎么覺得,她好像不像咱們這么驚訝?”
他隨口一說,不想得到了妻子激動的肯定,對方連刀都來不及放下,蹲在他身旁點點頭。
“你也看到了!我還以為是我眼睛花了呢!不過剛才我又想,沄沄人家是大學生,見過世面的,可能不覺得這事兒奇怪...”
話才說了一半,她卻自己否認了自己,那紀祿源也同樣是大學生,剛才還不是被那事兒嚇得一愣一愣的。
多年的社會經驗告訴她,這事兒絕對沒有表面那么簡單。說不定她們后院兒又有什么大事兒要發生了。
屋內。
紀祿源哄睡了項海的兒子,湊過來和若有所思的柳沄沄問道:“沄沄,沈同志她們家的事兒...不嚴重吧?”
換做平常,這些事他能不打聽就不會多問,可是今天的這種氣氛,總讓他覺得不是件小事。
他搬到這里來住有一小段時間了,現在正值暑假,天氣熱得發慌,稍微多想點兒閑事,就免不了上火,他總想要替柳沄沄分擔一些瑣事。
猶豫了半天,柳沄沄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看今天沈穗萊的這個反應,她知道沈穗豐并非親哥,是板上釘釘的了。
可讓柳沄沄想不明白的是,明明在書中從始至終都一直都說,沈家除了父母兩人,沒人知道這事,怎么現在他們兄妹倆卻把這事都記得這么清楚。
沈穗豐自己記得當時的場景不算奇怪,可沈穗萊當時只有兩三歲,對那晚之前的記憶早就模糊了印象,怎么可能現在突然就能想起來呢。
想歸想,她也知道現在沒辦法去找沈穗萊問明白,只好先裝糊涂,把紀祿源和江霞萍夫婦的疑問,暫且全都糊弄過去了。
不過這種疑慮,并沒有持續太久,很快,暑假一過,在沈家的店面開始正式重裝的第一天,沈穗萊坦然地把這個秘密告訴了她。
“其實從小到大,我爸媽和他都偽裝得很好,所以我和穗盈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我那時候太小了,記不了那么多事兒,穗盈就更不用說了,當時還沒出生呢?!?
請來的工人在里面敲敲打打,她和柳沄沄站在飯店之外,眼神中半喜半悲。
“真正讓我開始懷疑,是他那天在家里,一口咬定柳小文懷著孩子就是他的?!?
她頓了一下,嘆了口氣。
那天見證了沈穗豐的不可置疑的堅持,她心里好像有一段記憶被喚醒了,那大概是她剛搬去大雜院不久,她們一家人回了趟爺爺家,當天她午睡醒來,好像迷迷糊糊地聽到父母非常堅持地說了一句:“他就是我們的孩子。”
“我一直記得他們說這句話的語氣,特別堅定,所以看他那天的反應,我大概也就能猜到了,他肯定記得以前的事情。”
柳沄沄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再多的真相,在朝夕相伴的相處過程中,似乎都沒有那么重要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