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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夫妻倆一合計,晚飯也顧不上吃,直奔大雜院兒,準備連夜將女兒說服。
去之前兩人想了很多種合適的說詞,結(jié)果到了門前,誰都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當父母的總是害怕孩子不高興,況且如今他們都不知道女兒和紀祿源究竟發(fā)展到了哪一步,萬一她用情至深,這輩子非他不可,那他們兩人這么反對,說不定會是適得其反。
若她再想不開做點什么,他倆可得后悔一輩子。
正想著,突然聽到胡同口的交談聲,再一細聽,不正是女兒和紀祿源么,兩人連忙從院門口走開,跑到樹后避開。
“祿源,這一趟多虧了有你,否則咱們就要晚一步了,到時候再想趕上,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距離紀祿源把那批圍巾從南邊帶回來,已經(jīng)將近十天。
十天的時間,加上柳沄沄提前請薛阿妹幫忙做的那些手套一起,拋去成本及人工的費用,兩人足足賺了近四十元。
貨物本就不算多,他們又留下來了一些,請薛阿妹分析針腳走線,所以能賣出這個價格,已經(jīng)是紀祿源意料之外的了。
他再一次欽佩柳沄沄能夠算準時機,讓他趕在過年之前回來。
這幾天他們在鄉(xiāng)間的大路小路上,及各大車站附近賣貨的時候,幾乎就沒有賣不出去的時候。
南邊的樣式和這里不同,采買的時候,他又選了不少紅色的,配合著過年喜慶的氣氛,在光禿禿的路上格外誘人。
不論是去探親的,還是去見朋友的,都想買來一條給自己添一添面子。
手套相較之下賣得沒那么快,但柳沄沄心細,請薛阿妹做了不少小朋友的尺寸。
小小的棉手套上面,繡著各種可愛的圖案,在物質(zhì)匱乏的年代,輕松吸引了不少孩子。
大過年的,孩子提出的愿望,家長多半也會滿足,加上他們的售價并不貴,很快就搭配著紅圍巾一起賣出去了。
經(jīng)過了這次嘗試,兩人基本已經(jīng)能夠確定,他們這種走街串巷的方式,在目前階段來說是正確可行的。
得虧時間挑得好,想掙錢的人當然不止他們,不少有渠道拿貨的小販,在后面幾天也賣著相似的圍巾。
但年已經(jīng)快過完了,人們開始正常上班,沒什么時間再去逛街。
再加上過年這幾天花了不少錢,沒有了節(jié)日的氛圍,多數(shù)人都冷靜下來,不會再那么沖動地買東西了。
“不不不,要不是你想得這么周全,咱們這事肯定也成不了?!?
被她夸了幾句,紀祿源盡力掩蓋著自己的心花怒放,憨憨地笑道,暗自盼望著下一次的合作。
“過兩天,我還想再賣些東西,你等我消息。”
他想提又不敢提的樣子,被柳沄沄看在眼里,心底一暖,主動邀請道。
藏在樹后的夫妻倆,把他們的話一字不落地都聽了去,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出來攔住女兒。
兩人若是早知道女兒和紀祿源在一起做生意,就是出于哪一點都不能讓這事兒再繼續(xù)下去了。
但兩口子畢竟還是有素質(zhì)的人,強忍到他們在巷子口分別,看女兒進來后,馬不停蹄地沖出來。
正要說話卻被柳沄沄先笑意滿滿地回道:
“爸媽,你們不要擔心。他小時候的那件事情是有隱情的,我都已經(jīng)查清楚了?!?
夫妻倆相視一望,這大學里,難道還教未卜先知的課程?
第45章
◎下一項生意◎
聽了好一會兒, 夫妻倆才慢慢明白過來,原來還沒等他們出手,柳沄沄就已經(jīng)事先把這事兒摸得清清楚楚了。
柳母不禁笑自己總是擔心得太多, 像柳沄沄這樣這么聰明, 能考得上大學的孩子, 怎么會不去查明白, 就和另一個人有生意上的往來呢。
自從那次提出要搬進大雜院兒開始,柳沄沄就好像變了個人, 比以前懂事了很多。
盡管人搬到這里了, 但總是隔三差五地回去探望他們,考上大學以后, 又和他們說了藥酒的事情,現(xiàn)在不僅不需要他們再負擔她的生活費了, 每隔一段時間她都會給他們送回來一些錢。
這么有規(guī)劃的孩子,怎么可能隨意做決定呢。
但柳母還是有一點想不清楚,她問了很多人, 得到的答案都是紀祿源是會讓周圍人跟著破財, 怎么女兒卻能找到不同的結(jié)果呢?
“沄沄, 你確定這個消息準確嗎?當年他出生時候發(fā)生的這些,不僅僅是巧合,全是人為制造的意外?”
柳父也一樣有顧慮,哪怕知道女兒做事穩(wěn)重, 斷然不可能隨便說個結(jié)果來糊弄他們。但也覺得略有蹊蹺,一個剛出生的孩子, 究竟是什么人會這樣嫁禍于他呢。
“我確定沒錯,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就是他二伯一家。他們提前收買了周圍的鄰居, 請他們到時候幫忙捏造出一個謠言,說他一出生,就是破財?shù)拿??!?
原書中從來沒有提到過紀祿源,所以調(diào)查他的家世背景對柳沄沄而言,是一個不小的挑戰(zhàn)。
從個人的交往來說,她對紀祿源沒有任何懷疑,從來都是完全的信任。但事關到做生意上,她不敢篤定,這樣一個陌生的人,背后會不會有什么秘密。
所以從去年暑假考完大學之后,她就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這件事。本來不打算這么快就和父母坦白的,但既然大年夜那天,聽到他們在為這事兒發(fā)愁,自己也必須給一個交代才行。
她沒有主動問過紀祿源的家庭情況,但他似乎也不想對她有什么隱瞞,平時聊天時,時不時的會說到自己家原先的住址。
由于他和家里已經(jīng)沒有什么聯(lián)系,所以調(diào)查起來也更加順利一些,不會在他面前露餡。
在這幾個月中,柳沄沄陸續(xù)查到了當年的情況,紀祿源的祖父母并非原配,而是半路夫妻。
兩人都分別帶著一兩個孩子,而紀祿源的父親,則是他爺爺和奶奶結(jié)婚后的第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