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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營飯店僅有前門有窗戶,后面不但全是水泥墻阻礙了視線,后廚的喧嚷也蓋過了他們的打斗聲。
柳沄沄沒時間再去喊人,她知道如果放走那兩人,很有可能會成為以后的隱患。
她沒再猶豫,撿起地上的一把刀扔到飯店的后門上,聽到有人來開門后,才追向那兩個男青年。
她的體力還算不錯,沒有讓距離拉大,但那兩人卻是有備而來,到了這條小巷子里,不知從哪兒又掏出幾把短刀。
四周已陷入黑暗,柳沄沄自知對附近不夠熟悉,此時不能再朝后跑,否則很有可能又闖進一條死胡同。
她深吸一口氣,利用視覺偏差躲進了路邊的院子里,打算等那兩人靠近后,從后面突襲。
“砰!”
意料之外的響聲打亂了她的計劃,聲音不是出自身旁,大概在正北方向,很快,又有一道男聲的質問:“你倆干嘛呢?”
聽聲音,這人大概是站在不遠處的屋頂上。
受了驚的兩個匪徒轉身往不同的方向逃散,她跑出院子又追了幾步還是落了空。
幸好,江霞萍她們帶人趕了過來,在一條巷子口堵住了其中一人。
柳沄沄回頭看向屋頂,卻空無一人。
命運的起伏多半時候都沒有征兆,本是慶祝的佳宴,卻變成了很多人一生的轉折點。
賈鵑的情況難論好壞,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因為傷到了腳踝,還是去市醫院做了手術。
然而情況卻不算理想,醫生盡量委婉地表述,卻依然無情——她以后很難再恢復到正常人走路的程度了。
被抓住的其中一個兇手是個社會混混,公安連著審問了三個晚上,僅能問出他和另一人也不認識,是在大街上被他攔下,給了一筆錢讓他幫忙的。
“我真的不認識他!他還用布遮著臉,本來說好了是去打架的,誰知到了那兒,他就掏出來兩把刀,我想跑,他又威脅我,我實在沒辦法了...”
才進社會沒多久的青年還沒見過這么兇殘的場面,哆哆嗦嗦說了半天,一口咬定從沒見過那人。
不過他的口供倒也符合柳沄沄的記憶,她的確記得沖在前面捅傷賈鵑的人戴著帽子,臉上還蒙了一塊布。
案情陷入了僵局,日月不會顧念眾人的擔憂,仍然不知疲憊地循環往復。
一周后,除了賈鵑在家養病,其余人的生活逐漸回到正軌。
人心險惡,不知是誰散布出藥酒不祥的謠言,原本還不錯的銷量從事發后日趨低迷。
到了送草藥的日子,柳沄沄刻意減少了一半,謊稱因為下雨,自己沒找到更多。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她的謊話僅能減少酒廠的開支,但對于之前已經生產完成的庫存來說,如果出售持續遇阻,不僅原料和工人的辛苦通通白費,很可能這條生產線也會被砍除。
從廠里出來,她沒有急著回大雜院,而是又去了一趟國營飯店的后院。
現在想要洗刷人們的誤會,還得找到兇手,還原真相。
院子里已經被打掃得很干凈,幾乎完全不見那晚的印跡。
她在院里走了一圈,正準備出門時,發現那扇鐵門像是被卡了什么東西,開合不太順暢。
果然,當她從上往下掃視的過程中,在大門的轉軸處看到了一小截被鐵鉤掛斷的布。
那晚的場景再次重現,她記得那時她忙著查看賈鵑的情況,依稀聽到了急著逃跑的其中一人被劃破了衣服。
她肯定被抓到的小伙子衣服上沒有破損,唯一的可能,只有另一人。
她小心翼翼地摘取下來,準備回去請住在中院的那個裁縫辨認一下,是什么材質。
不過才剛走進胡同口,就看到柳小文在破口大罵:“齊保光!你憑啥不讓我住進中院兒!那是我花錢租的房子!”
同一時刻,柳沄沄的腦海里忽的閃過一人,她停下來又想了半天,終于確定,她一定在哪兒見過那晚的蒙面男。
或許,這人報復的目標不單單是賈鵑。
第18章
◎幕后指使◎
為了印證方才的猜測,柳沄沄臨時改變了計劃,驚呼道:“堂姐怎么這么見外,你要來干嘛不去后院???還花錢租什么房子!”
看熱鬧的大伙兒全都憋著笑,這不是明知故問的問題嘛!
以前還有人說,柳沄沄來了之后,帶好了后院的風水,可自從來補過幾次課的賈鵑遇襲后,在西河市傳出了無數個版本,誰還會再說一句,那后院沒問題?
甭管什么身份的人,只要沾上后院,那指定沒好事!
柳小文再想要房子,也不敢冒這么大的風險。
不過那天在國營飯店,她說的也不全是場面話,譬如沈穗豐要補課的事就是真的。
剩一個多月就要高考了,全市對外的高考沖刺班除了附近這所,幾乎全滿了,到了這種時候,她也沒奢望他還能學到多少,只想著有機會能遇到人們都在說的那種押題準的老師。
她和沈穗豐下鄉這么多年,現在唯一離得近的老師就是沈穗萊了,好歹也是親兄妹,她就不信對方學校里有了什么題目會不告訴他們。
就算沈穗萊自私,只要他倆搬進大雜院,天天跟去一起上課,還能有啥能瞞得過他們?<script>chapter1();</script>